奇怪。
他不是在封地嗎?怎麼突然回來了?還不打一聲招呼就來參加克萊爾家族的宴會?
不會……真的有人給他寫信吧?
慘了慘了。
瞧他這副氣沉沉的模樣,我有預,自己作威作福的好日子……到頭了。
「嗨,莉莉,能邀請你一起賞月嗎?」
西蒙背后冒出一個和莉莉差不多大的漂亮男孩,穿著打扮非常矜貴,尤其是金腰帶上的綠寶石……格外耀眼。
沉寂已久的系統終于有了靜,它在腦激地嚷嚷道:
【王子出現啦!宿主!你終于步正軌!離死不遠啦!】
死。
意味著回家。
從來這里的第一天,我就期待著這個結局。
可今日,四個人活生生地死在我面前,我不得不承認,我有點怕了。
【系統,我的結局,注定是絞刑嗎?】
【呃,據我測算,宿主您一定是死于刑罰,但什麼刑罰……就不一定了。】
也就是說……
我可能會死得比們還慘。
想到這,我心里不免又沉重了幾分。
「這里剛發生了一場火災,又死了好幾個仆人,殿下,抱歉,我沒那個興致賞月。」
莉莉皺著一張臉,表有些凝重。
查理王子愣了一秒,擺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抱歉莉莉小姐,是我唐突了。」
他風度翩翩,卻換不來莉莉半點好。
孩偏過頭,挽著我的手臂:
「母親,我有些頭暈,我們回家吧。」
「好。」
我張了張,沒有理會系統在腦的尖,反握住莉莉的手,朝查理王子行了個禮,就告別了克萊爾家族。
11
馬車出奇地安靜,莉莉似乎很害怕自己的父親。
低著頭坐得板板正正。
西蒙的目一直落在我上,我被他盯得渾不自在。
回到西蒙城堡,我顧不上一點淑形象,連滾帶爬地跳下馬車。
莉莉隨其后。
瑞拉收到了仆人傳回來的消息,一早就站在門外乖巧等待。
兩個孩子嚴肅惶恐的模樣,更讓我脊背發涼。
Advertisement
我不懷疑起……前兩任妻子的死因。
「安娜。」
西蒙住了我,我屏住呼吸,回出一個微笑:
「您有什麼吩咐?」
「去。」
去?去哪?
我心里直打鼓。
只聽他繼續說道:
「去換件服。」
原來是看不慣這男裝,我不自然地扯了扯襯衫:
「抱歉。」
「明日,賽琳娜陪你去做幾件合的。」
「啊?可……可以嗎?」
我傻眼了。
西蒙有些不耐煩:
「你喜歡,就可以。
「不要再穿我的服。
「還有,克萊爾找你麻煩的話,告訴我。」
12
當天晚上,我就發了高熱。
大腦渾渾噩噩的,閉上眼睛,全是仆們被馬拖死的慘狀。
系統上線嘲笑:
【你也太沒用了,死幾個 NPC 而已!今天都是小場面,才四個人,后面可有的是呢!】
聞言,我牙齒打,冷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賽琳娜不忘初心,堅持找蘇瑪醫生來放治療,我疲憊不堪,連手阻攔的力氣都沒有了。
罷了。
隨他們去吧。
能死在這里也好,起碼,不算太痛苦。
可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系統察覺到了。
它幽幽說道:
【宿主,我必須提醒您,您上刑場是本書最重要的渣打臉劇,沒有完的話,我是不能為您結算回家的。
【如果您投機取巧,提前死在這里,那麼現實中的您也會死。
【而且,您的靈魂將永遠被困在這里,一輩子都回不去了。】
系統喋喋不休。
我聽得不太真切,眼皮愈發沉重。
燭火搖曳,煙霧纏繞。
室一片朦朧。
我忽然有些恍惚,靈魂漂浮著,神也瀕臨狂暴。
我仿佛聽見了時代的哭聲。
眼淚簌簌掉著,心臟某疼得厲害。
我想家了。
想電燈、熱水、床。
想朋友、家人、和我養的小狗。
記憶不停回溯,我驚恐地發現,我好像記不起……爸媽的臉了!
我開始分不清現實與幻覺。
甚至懷疑起……穿書的真實。
或許……從來就沒有什麼系統,更沒有 21 世紀的李安娜。
Advertisement
那些都是我的臆想?
對。
都是假的。
是我瘋了、病了,才會覺得這里的一切都很糟糕!
沒有先進的思想,就不會到痛苦。
所以,當有人站在我的床邊,問我是誰、想做什麼的時候,我攥被子,機械地回答道:
「我是安娜·伊莎貝拉,西蒙伯爵的第三任妻子。我的理想是獲得伯爵的信任與寵,做一個賢妻良母。」
「嘖,燒傻了。賽琳娜,端盆冷水,為拭。」
13
我躺了快半個月,才徹底清醒過來。
聽莉莉說,西蒙不允許蘇瑪醫生進門,吩咐仆人采取了最保守的理降溫。幸運的是,我沒染什麼病毒,休養一段時間,也就慢慢恢復了。
西蒙對我沒什麼興趣,即使我好了,他也沒打算搬回來。
而是繼續住在三樓的房間。
他很忙,每天都有理不完的事,幾乎很和我們在一起,兩個孩子也跟他不太親近。
一見到他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夾著尾,連笑都不敢笑。
夜深人靜,我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索披了件睡,敲響了莉莉的門,和在一個被窩里聊天。
「你好像很害怕你的父親?」
「他很回家,也不怎麼喜歡我和瑞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