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又帶我去買了包包、珠寶。
他好像不把錢當做錢,出手格外的大方。
大方到我開始到害怕。
我不傻,從小到大的經歷都在告訴我,沒有一個人會無緣無故地對一個人好。
我不是怕他對我有所圖謀。
我是怕他所圖的我拿不出來。
那他現在給予我的,是不是就會要回去了?
如果是這樣,那我還不如不曾擁有,也就不用承失去的痛苦。
這麼想了,我也真這麼干了。
在沈硯知還要繼續拉著我買買買的時候,我死活不肯再進下一家店。
我把他拉到角落,開門見山地問他:「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他估計是想不到我會這麼直接,被我問得表僵住。
我則一副沒得到答案不罷休的架勢,抬頭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
他低頭,沉默地跟我對視著。
好半晌后,他先不了撇開視線。
然后我就聽到他用生得像背臺詞一樣的語氣念著:「因為我對你一見鐘,我對你好,是我在追你。」
這話,他敢騙,我就敢信。
即便他的眼里分明對我沒有一一毫的意。
但管他的,這理由我接了。
我沖他點了點頭,一本正經、超級認真地鼓勵他:「那你可得好好追我。」
沈硯知聞言,臉上有片刻的空白hellip;hellip;
7
雖然被一個有錢人「追求」著,但工作還是不能丟。
隔天我就回去上班了。
剛進公司,我就察覺到同事們從四面八方朝我這邊看過來的目。
那些目里有好奇,質疑,嫉妒,鄙夷hellip;hellip;
我假裝沒發現這些目,卻有人不甘被忽視,湊到我面前來找事。
「這不是抱上有錢人大的黃初璨嗎?我還以為你不需要來上班了呢,結果找了個這麼有錢的男人,還得來掙這三千塊錢的工資?」
說話的人吳悠,如果要從公司里選出一個最討厭我的人,那無疑就是吳悠。
從我進這家公司的第一天,就討厭我。
真的很莫名其妙,我就沒有得罪過。
當然,我也沒慣著。
既然存心找茬,那我就專捅的心窩子。
我相當刻意又造作地將馬仕包包在眼前晃了一下再放在工位上,從包里掏出萊珀妮的魚子醬氣墊假裝補妝,借著補妝拍臉的作,又將手腕上戴著的梵克雅寶滿鉆手鐲展現出來,最后還不忘故作辛苦地扭了扭脖子,把卡地亞的祖母綠鉆石項鏈也顯擺顯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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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些作,我才用夾子音弱地開口:「哎呀,這條項鏈戴著人家脖子好累,其實就像你說的,他不讓我出來工作,說只想讓我在家花他的錢福就行了,可我這不是舍不得大家嘛,在家有什麼好的,多無聊呀,錢多錢無所謂,來上班還有人陪我說說話,解解悶,你說是吧hellip;hellip;」
小樣的,看我氣不死你hellip;hellip;
吳悠確實要氣炸了,那雙眼仿佛在噴火。
見狀,我已經做好等下要跟打起來的心理準備了。
沒想到下一秒,兩行淚從臉頰過,隨之而來是破防的怒吼:「有什麼了不起的,誰稀罕了。」
說完哭著跑了hellip;hellip;
這真特麼的一拳打在棉花上,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了。
吵贏了,卻比輸還讓我憋屈了。
一整天下來,同事們經過我邊的時候,都像私底下約定好了似的,默契地離我一米遠,繞著我走。
8
但我會在意?
笑死,要是在意的話,我還會穿這樣來上班?
就是要他們知道,我現在不好惹了。
狐假虎威算是被我給玩明白了。
這不,今天一整天都沒有同事像以前那樣隨意使喚我,把他們自己的工作扔給我做,欺負我這個沒有人撐腰的孤兒。
這是我自從進這家公司以來,最輕松的一天。
只花了上午半天的時間,就干完今天的工作,下午的時間都在魚。
下班后還有「追求者」沈硯知來接我到他家,由他親自做兩個人的晚餐,吃完我就拍拍屁走回對門的房子洗澡睡覺,結束完的一天。
這樣爽的日子,過了一個多月。
今天是發工資的日子,我想著這一個多月來一直沈硯知的照顧,我也該有所表示。
可我想了好幾天,都想不出能送沈硯知什麼。
他看得上的我送不起。
我送得起的他看不上。
一直拖到今天發工資,我還是想不出來。
索放棄了hellip;hellip;
打卡下班后,我像往常一樣在寫字樓大門等沈硯知來接。
我不慨,習慣的養真的很可怕。
要是以后沈硯知不追我了,失去這樣好的日子,我恐怕會很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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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買花嗎?一束只要九塊九,很劃算的。」
一道稚的音在我后響起。
我轉,一束我不出名字的鮮花直接懟到我臉上,差點跟我的臉來了個親接。
我后退一步,這才看清楚賣花的是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而在前方不遠,有一個著樸素的老婆婆坐在花束攤位前,正滿臉欣,目和藹地看著小男孩在跟我推銷賣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