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想想,上來就約我吃飯,當老子是鴨子?這麼好騙?」
想到那些絞盡腦和他聊天又等他消息的日子,我心里就不舒服。
「那又怎麼樣,你知道,人的自尊容貌年齡,跟男人的追追一樣不容侵犯!」
「...」
空氣陡然安靜。
季聞澤反應了兩秒,笑道,「你說什麼?」
我尷尬的要命,眼睛不知道往哪看,「沒什麼。」
季聞澤笑意不減,沒抓著話不放,「窩里橫是吧,別那畜生哄兩句,你的流貓尿,被甩了又要來罵我。」
不就是喝醉酒連帶著他罵了兩句麼。
現在還記仇。
我斜他一眼,「擔心擔心你自己吧,這麼賤,孤獨終老,渾著管子,當然人心善的我愿意伺候你繼承產。」
季聞澤像是第一次有吵不過的人,微笑,「你...」
話沒說完,我目忽然滯住。
廚房是開放式的。
季歆提前回來,拖著行李箱就站在不遠,而后,「我好像突然瞎了。」
說著手抓著空氣往房間走。
「...」
16
砰的一聲,房門關上。
那一夜。
我睡得并不好。
總是夢見和顧庭分手時的郁悶。
還有季聞澤俯笑看我時的眉眼。
他鼻梁怎麼那麼,明明工作那麼忙還喝酒,紋怎麼那麼淡。
形也好看,好好親的樣子。
特別是那吊兒郎當的勁兒,怎麼就人不討厭!
半夢半醒幾次,屋外下雨了,我也終于陷深眠。
當然這一晚。
季家的家庭群,也是意外的熱鬧。
季歆,【爸媽,你們兒子要談了。】
下一秒,彈出好幾條回復。
【多歲,哪里人,格好嗎,男的的?】
【管他是男是,沒出家,還知道談就行了。】
【阿彌陀佛,鐵樹開花,祖墳是不是冒煙了。】
【年底帶過來見見,算了,我和你爸回國。】
隔了十分鐘,季聞澤,【誤會。】
季歆,【哦,誤會你抱著你的異朋友不放?】
季聞澤發了幾個省略號,【......】
【馬上三十的人了,還害呢。】
季聞澤繼續發省略號,【......】
【瞧給我兒子高興的,產上卵了。】
17
季歆很熱自己的編劇事業。
除了偶爾的旅行,天待家里寫劇本,找我合租大概也是為了解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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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剛打完招呼。
提著行李,說看海去了。
直接又走了。
季聞澤可不管他姐的行程,矜貴的吃早餐。
我坐下來,「姐姐好像誤會了,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季聞澤沒什麼反應,「確實誤會了。」
我一愣,「昨天問你什麼了。」
「問我,你為什麼抱著我不放。」
天地良心。
我猜大概是角度問題,容易看錯,「我等會親自跟解釋。」
「不用。」
「怎麼了?」
「我說你怕我孤獨,想跟我終老。」
「...」
18
屋外又下起了陣雨。
季聞澤慈悲心腸,順路送我上班。
「你真應該去掛個腦科,說什麼,誰要和你終老了,自狂。」
「你不是說愿意伺候我麼,那我應該說謝謝,說你?」
我一哽,「那你說吧。」
紅燈,季聞澤停下車,大概心好,也不掃興,掌心搭在方向盤上,側眸看向我,「我你。」
目深邃,含著笑意。
你就是謝謝的意思,是我告訴他的。
我不聲,「哦,不客氣。」
車沉浸,只聽雨聲。
季聞澤笑了,緩緩問,「玩不起啊,還喜歡我?」
我也笑了,不愿服輸,斗智斗勇,「是啊,我絞盡腦和你一個屋檐下,喜歡你喜歡的無法自拔,好你啊,季聞澤。」
本以為他要調侃我幾句。
不承想,季聞澤忽然不說話了。
綠燈。
他重新啟引擎,沒多久,雨小了,后座的窗戶開了些。
我問,「開窗干什麼。」
季聞澤說,「熱。」
「哦。」
「你不熱?」
「還好。」
我扭頭看窗外,涼風吹進,臉頰熱意終于散了些。
19
梅雨季節,今天這場雨要下一天。
早上我坐了季聞澤的車。
自帶默契,下班時,他發消息說二十分鐘到我公司樓下。
可惜我加班又晚了半小時。
匆忙離開公司時,在門口,撞見了顧庭。
一年未見,他沒怎麼變,看見我時眼里有焦急有愧疚還有裝模作樣的欣喜。
「檸檸...」
我直接想忽略他。
顧庭習慣要拉我,「我和分手了,我提的。」
「松手。」
他語氣急了,「就給我一分鐘,一分鐘就好,當時我是有苦衷的。」
這個點,公司門口人影并不多,我也不想引起注意。
見他固執的攔著我,我心里嘆氣,「說吧,我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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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庭還是那副謙謙君子模樣,眼眶卻紅了。
「檸檸,我當時只是怕給不了你想要的幸福,我家庭條件不好,不想耽誤你,但分手后我...」
他盯著我,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字一句,「但和你分開這些日子,我才發現我原來比想象的還要你,我沒有一秒鐘不在想你。」
周圍靜的可怕。
相比失,我更覺得陌生。
看著眼前這個和我在一起五年的男人,第一次覺得陌生。
「編這些話,你覺得丟人嗎。」
「我...」
其實這是我們分手前后第一次通,「顧庭,我不介意提醒你一下,當初你忽然冷暴力失聯,然后莫名其妙提了分手,我也是蠢,不放心的去學校找你,才看到你和另一個生手牽手。」
想到這些,我深吸一口氣,面道,「現在想想,我覺得在一起五年沒有新鮮,你喜歡上別人很正常,這是人,可是你忽然回過頭說你后悔了,又把自己的過錯說是不想耽誤我,顧庭,我第一次發現,原來是我一開始就瞎了眼,這比吃了只蒼蠅還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