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的時候徐洲已經到了。
正一個人坐在吧臺前喝酒。
下白大褂的他穿了一深西裝,越發的眉眼深深,穩重。
「徐醫生,好巧啊!」
我假裝偶遇,過去跟他打招呼。
徐洲看著我,勾一笑。
這廝笑起來梨渦淺淺,比人還禍害。
「許雅雅,你皮了是嗎?」
我心慌,莫非他知道約他的是我了?
就在我猶豫著要不要坦白從寬的時候,徐洲把一張紙拍在了我面前。
我低頭一看,立馬心虛的后退三步。
這是一張銀行卡的消費賬單。
卡是徐洲的,錢是我花的。
當年分手的時候,我獅子大開口的問徐洲要了二十萬的分手費。
我最近不是失業了嗎?
尋思賣點什麼東西自己當老闆算了。
于是跟圓圓一合計,干脆去賣避孕套好了!
于是我便用徐洲的卡,買了兩大箱的避孕套。
原來是為這事兒!
我嘻嘻哈哈的道:「不就花了你三千塊錢嗎?等我賺了錢雙倍還你唄!」
「許雅雅!」徐洲怒得雙眼通紅,著我的手用力到要把我的骨頭都給碎。
呼吸呼吸,再呼吸!
徐洲竭力的控制住脾氣,問我:「你買這麼多避孕套是打算跟誰用?」
我……
「我吹氣球玩兒不行嗎?」
絕對不能讓徐洲知道我淪落到賣避孕套的地步了。
他肯定會笑我!
「許雅雅,你最好說的是真的!」
徐洲一口氣喝完杯子里的酒,撂下一句話,站起就走。
6.
酒駕是要坐牢的。
所以徐洲發引擎的時候我一把取下了他的車鑰匙。
「你喝酒了,我送你吧!」
我主提議。
十分鐘后,徐洲看著停在他面前的小綿羊。
「你就開的這?」
嘿,這人,言下之意還有點看不起我!
我拍了拍后座,不耐煩的問:「你到底坐不坐?」
徐洲咬牙:「坐!」
于是寒冷的冬夜,我兩騎著小綿羊,凍得跟孫子一樣!
徐洲的家我知道,建設南路82號。
小三層的花園別墅,據說當年買的時候費老鼻子錢了呢。
開門的是徐洲的媽媽,徐媽媽保養得當,四十五歲看上去頂多三十歲。
見我跟徐洲一起回來,愣了一下,隨即還以為我倆舊復燃了。表現得十分驚喜,拉著我的手非要我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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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不過,只好進去。
時隔這麼多年再次踏進這個地方,一切似乎都沒怎麼變。
徐媽媽給我拿來水果,熱的讓我吃。
我……
我怕剛吃完飯再把自己給吃撐了,于是擺手謝絕了的好意。
徐洲見我倆客氣,徑直上樓說要去洗澡。
我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扶手,一轉頭就對上他媽那雙笑瞇瞇的眼睛。
「要不要去徐洲房里看看?」
「這樣……不好吧?」我猶豫。
誰知直接推我上樓:「有什麼不好的。」
于是我被推進了徐洲的房間。
7.
這還是我第一次進徐洲的房間。
黑白灰的裝修風格。
是他的style。
以前我也來過徐洲家,但每次都在客廳停留。沒想到分手了還能進他的閨房。
本著來都來了怎麼著也要參觀一下的思想,我開始四打量著徐洲的房間。
他的房間其實并沒有什麼特別。
唯一吸引我的就是他床頭柜上放著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二十來歲,穿著學士服,對著鏡頭笑得格外燦爛。
這是……林雙雙!
我一眼就認出了。
當年我跟徐洲分手也是因為。
浴室傳來門把手轉的聲音。
我趕將照片放回原,然后逃也似的離開了。
8.
徐媽媽見我下樓,十分驚訝的問我:「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我說:「不好意思阿姨,我臨時有點事,先走了。」
說著便飛快的跑出了門。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徐洲真的在跟林雙雙往嗎?
不然為什麼會把的照片放在床頭?
第二天,我頂著黑眼圈去醫院找徐洲。
結果在走廊就遇見了林雙雙。
路過的護士似乎對很悉,笑著問:「又來接男朋友下班呀?」
答案顯而易見。
我恨不得自己兩個子。
讓你癡心妄想!
9.
回去我就拉黑了徐洲!
人可以沒有,但不能沒有錢!
我決定繼續去賣我的避孕套。
烏煙瘴氣的酒吧里,我賣力的向一位禿頭大肚子的老總推銷。
「馬總用了我這套,保你金槍不倒!」
于是那老總便著下沖我嘿嘿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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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姐要不要跟我試試?」
我試你媽個頭!
就在我準備翻臉的時候,警察沖了進來。
我就這樣被掃黃辦的警察給帶到了局子里!
人倒霉了,燒水都起冬瓜灰!
10.
警察沒收了我的全部安全套,要我五千塊的罰金,再找個人來保釋。
我只好打電話給圓圓。
可圓圓出差去了深圳,一時半會兒走不開。
于是在電話里里勸我:「實在不行打給你爸媽吧?」
我愣了一下,昂著腦袋瞪圓了眼睛反駁:「那怎麼行?」
他們要是知道我賣安全套還被警察抓,大牙都要笑掉。
更何況我要是打給他們了,不就證明我妥協了嗎?
想來想去,我決定再麻煩徐洲一次。
誰我是為了他才淪落到這麼個陌生的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