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竟比我娘還大方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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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他的水,我力再次充沛了起來。
當即就指手畫腳跟他描述起那仙人駕云撞我,我娘起直追的故事。
「撞了你就跑?」
「嗯!」
「那很壞了。」
「嗯!!!」
我重重點頭,無比認同。
「你娘沒回來,你有何打算?」
「大蒜?不吃。」
「hellip;hellip;我是說,你是想繼續留在這里等,還是想下山?」
我思考了很久,繼續等搞不好會死。
不等的話娘回來怎麼辦?
終于我眼睛一亮,拽著他的擺開心道:
「你帶我去找娘親!」
「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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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扶額,似是無奈。
「你一個小娃娃,我怎麼帶著你呢?」
「你可以把我叼在里。」
「我不是你娘。」
「那我坐在你頭頂。」
「我沒那麼大的頭。」
我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仙人,對哦,是個人形。
我娘人形的時候,要麼拎著我,要麼把我夾在咯吱窩里。
「那你可以拎著我,也可以把我夾在咯吱窩里。」
「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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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他妥協似的彎下腰,手穿過我腋下,輕輕將我抱起。
我覺得這樣抱著比拎著舒服多了,不由自主地趴上他的肩膀,開心地蹬著雙。
他笑了,一手拍上我的后背,嘆道:
「這算什麼呢?算你命大還是算我倒霉?
「小娃,腳不要再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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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來才知道,這個抱著我滿世界找娘的人,原來是天宮中的東華帝君。
帝君深居簡出,三界鮮有人見過他。
有人說他幾千歲,有人說他幾萬歲,也有人說他與天地同壽,不知幾何。
天上地下關于東華帝君的傳言不多,無非就是年齡、戰力啥的。
就算有些小道消息,也不過就是帝君近日閉關了、帝君近日前往玉靈山講經了、帝君近日邀某某法會了等等。
直到今天,帝君親耳聽聞了一則嶄新的小道消息。
帝君老婆丟了!
帝君帶著兒滿世界找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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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最的排骨,啃得滿臉油,管他隔壁桌說啥。
帝君撐著腦袋,轉著茶盞,悠悠嘆息。
「不找娘了行嗎?」
「唔行。」
我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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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找個師父?」
「唔要。」
再搖頭。
「那座山頭,你娘并未回去過。」
我啃啃啃。
「小娃,龍族沒有育崽的習,離你而去實屬正常,你不應執著于此。」
我一撇,仰頭就喊:
「要娘,要娘,就要娘hellip;hellip;」
「好好好,再找就是。」
我瞬間停住喊,指著桌上的空盤子開心道:
「還要排骨。」
「hellip;hellip;」
16
帝君把我從山上帶走那天,就已經鴿了南海的邀約。
後來因為遲遲找不到我娘,又陸續鴿了幾場法會。
這兩年,他抱著我上到天庭,下到地府,照過梵天鏡,查過生死簿。
是找不到我娘的下落。
17
「東華啊東華,你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
「怎麼說?」
「你這番驚天地的找人,如果在,哪怕是只浮游也給你揪出來了。
「既杳無音信,那定是藏于凡世唄。」
「這個道理我怎會不懂?只是凡世萬千,我總不能帶著一一去尋。」
「你果然歲數大了,竟然把緣機娘娘的天緣井給忘干凈了。」
我雙手托腮看著帝君和明月使你一手我一手的下棋,正津津有味呢,帝君卻突然丟了棋子。
「哈哈~你該不會被緣機糾纏怕了,干脆再不敢想起了吧?」
明月使掌大笑,幸災樂禍道:
「這下看你求不求。」
「幸得你提醒,我還真是忘了那三口井。」
「帝君,哪三口井啊?」
我很好奇,聽上去似乎能找到我娘。
帝君喝茶未答,明月使抱過我說:
「那是緣機娘娘的天緣井,一口照出前世今生,一口照出緣至親,還有一口嘛,可以照出你的命定之人哦。」
「什麼是命定之人?」我問。
「就是你長大后,騎著大馬來迎娶你的人。」
「新月,越來越沒正行了,才多大,同說這些做什麼?」
我確實聽不懂明月使的話,只追問。
「命定之人,能幫我找到娘親嗎?」
明月使一愣,繼而哈哈大笑,連連點頭。
「能,能,肯定能。」
我見帝君白了他一眼,手抱起我走了。
18
「帝君,我們還要站在這里等多久啊?」
眼前幾丈高的大門,關得的,一點也沒有打開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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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是等得不耐煩了,抱著帝君的哀嚎起來。
「放心,緣機娘娘大度,過會兒就要來開門了。」
「哼,原來不是你的兒啊。」
天空突然傳來一句嗔,隨即大門竟真的緩緩打開。
「東華帝君,一千多年沒見,我還以為你真那麼狠心,帶著兒來見我呢。」
伴隨著清麗的音,一道倩影飄然而出,輕降落在我前。
斜睨一眼帝君后,便蹲在我面前,食指輕點我鼻尖,笑著道:
「哪里來的小人兒啊?幾歲了?」
「姐姐,我五歲了。」
緣機噗嗤一笑,捂樂道:
「我姐姐?小人兒,論年齡,你該我祖宗。」
「祖宗好!」我立刻乖巧問候。
帝君突然手捂住我的,與此同時,一道天雷將緣機劈個焦黑。
「為、為什麼?我竟不起一句問候?」
緣機還保持著被雷劈的姿勢,說話時里不斷冒出黑煙。
帝君聳肩,無奈道:
「天道法則。」
緣機搖頭不信。
「我原雖是鯉魚,可早已躍過龍門,躋龍族。
「我修煉至今,除了真龍,還有誰能如此我一頭?」
帝君點點頭。
我也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