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夫，你怎麼了？」
「龍姑娘稍候。」
顧子辰轉從他那個小箱子里出一本醫書，當著我的面速速翻閱起來。
「不是，你不是神醫嗎？怎麼還帶現學的？」
我眼珠子一轉，一時來了底氣。
看他這樣子，想必也拆穿不了我。
哪料他翻完醫書，面凝重，紅輕啟，給了我致命一擊。
「龍姑娘，你不是人。」
我拍案而起。
「大家都是面人，罵街作甚？」
33
我指著顧子辰，義憤填膺；顧子辰看著我，沉靜如水。
我二人誰也沒有讓步的意思。
直到大街上傳來，人群驚恐奔走。
「龍！龍！是龍啊！」
我渾一震。
怎麼發現的？
我才化龍多久啊，這就餡了？
當我再看向顧子辰時，他已經迅速跑向門口了。
我跟上去，發現街道上的百姓都跑套了。
「快去看看，護城河里有條龍，比這條街還要大！」
「別去，快躲起來，龍會吃人的！」
有人去看熱鬧，有人四躲藏。
我猛捶腦門。
這貨絕對是我娘了。
我時也在人間現過原形，鬧得個人仰馬翻。
酒醒之后愧難當，叼著我趁夜逃去青丘，跟一群狐貍做了百年鄰居。
34
這回又是怎麼個事呢？
我得去看看。
「龍姑娘，你要去哪？」
「我去看看我娘hellip;hellip;」
面對顧子辰困的眼神，我急速改口道：
「我去看看我娘，天好熱鬧，萬一被龍傷到就不好了。」
我急急奔向護城河，沒想到顧子辰竟也跟了來。
我顧不了許多，遠遠地就看見我娘在河里翻騰。
就跟上長虱子似的，把好好的河水攪得渾濁不堪，附近樹木莊稼，大都遭了殃。
我娘毫不在意，打著飽嗝，酒氣沖天。
我走近些，卻被顧子辰一把拉住。
「危險。」
「呃hellip;hellip;其實真龍是很正派的，不會輕易傷人。」
「你怎麼知道？」
「我娘說的。」
這是實話。
「即便真龍無心傷人又怎樣？如此龐然大，隨意接近，總歸危險。」
他攔著不讓靠近，我只好高聲呼喚。
「別再折騰了，快回去吧！」
我喊了幾遍，我娘終于留意到我。
我朝揮手，讓離開。
Advertisement
卻搖擺著朝我靠近，甚至試圖爬上岸。
真是醉到姥姥家了！
35
「不好，快走。」
顧子辰拽著我的胳膊，將我拉起就跑。
我回頭看一眼我娘，見我被人拖走，似乎怒了，突然騰空飛起，直沖我們撲來。
我知道，的目標是顧子辰。
但顧子辰不知道，危急關頭他竟一把將我在下，想以護我。
我大喊：
「別過來！」
我娘一副聽不懂的樣子，張就把顧子辰從我上叼起，扔了出去。
顧子辰當場就摔暈過去了。
完了完了。
「娘，你清醒一點，這是人間，你別再鬧了！」
聽到人間兩個字，我娘眼神貌似清澈了些。
我趁機再勸道：
「你喜歡的張郎搞不好也在看著你呢。」
我娘眼神大驚。
巨大的龍頭開始四張。
「別找了，趕躲起來才是！」
龐然大龍突然連飛都不會了，一幾一幾的迅速爬進護城河里，再也沒頭。
36
顧家醫館里，阿飛正在給顧子辰診治。
所幸摔傷不重，吃幾服藥，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我趴在顧子辰床前，到萬分不解。
他這麼脆弱，難道真的不是帝君？
可是，除了沒有仙氣，他跟帝君明明沒有任何區別啊。
不過這都沒關系，他是誰都好，只要他開心。
「龍姑娘，快跑。」
顧子辰昏迷不醒，口中時不時冒出幾句夢話。
不是讓我小心，就是讓我快跑。
我看著他蒼白的臉，簡直愧難當。
都是被我連累的。
他不怨恨我就算了，還這樣念著我。
真是一個大好人。
37
門外突然傳來吵嚷聲，我側耳聽了會，原來是知府的小兒過來了。
阿飛一直委婉阻攔。
「小姐，顧大夫此刻不宜見客，還小姐諒。」
「阿飛放心，我家小姐是來關心顧公子的，不會耽誤顧公子休息的。」
「哎，別、別進去hellip;hellip;」
阿飛聲音戛然而止，房門應聲而開。
「顧公子mdash;mdash;」
，面桃花，好漂亮的小姑娘。
我坐在床邊，看著這個總是「生病」的小姐，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側的小丫鬟便急吼吼喊道：
「你就是那個招惹墜龍的人？顧公子就是為了救你，才被墜龍所傷對不對？」
Advertisement
我點點頭，是這樣沒錯。
我正擱這疚呢。
小姐聞言，一張小臉泫然泣，影竟有些站立不穩。
「你得意，你以為顧公子救了你便是喜歡你，便會娶你了？癡心妄想！」
什麼東西？
為什麼要喜歡我，為什麼要娶我？
「我沒讓他喜歡我，也沒讓他娶我啊。」
「你當真不想嫁給顧公子？」
這段時日，我雖天天去纏顧子辰，滿腦子都是顧子辰，可我確實沒想過這個問題。
于是我坦誠地搖頭。
「顧大夫醒了！」阿飛驚喜地喊道。
我連忙回頭。
「咦？顧大夫你臉怎麼這麼黑？」
剛才不還蒼白得很？
38
「阿飛，送客。」
顧子辰一聲令下，阿飛跟得了圣旨似的，毫不留地將我們全都轟了出來。
小姐當場落淚，掩面離去。
的丫鬟罵罵咧咧，到底沒把阿飛怎麼樣。
我臨走前朝里喊了一聲。
「顧大夫，我明天再來看你。」
然后我連吃三天閉門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