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我娘出言指點，說道：
「男人嘛，多數時候是要哄的。
「你下次去找他，不要空手去，帶上一些他喜之，他一高興，別說見面了，親個兒都沒問題。」
我點點頭，還想再請教幾句。
我娘卻擺擺手，道：
「吾兒自去索，為娘要去聽孟郎唱戲。」
「不是張郎嗎？」
「張郎明日再約。」
我拱拱手，教了。
40
我找阿飛打聽到，顧子辰一直想去劍鋒山挖一些野山參，只是山勢陡峭，很難攀登。
「龍姑娘，你若對顧大夫有意，就抓點吧。」
「什麼意思？」
「知府大人似乎拗不過那位小姐，前兩天竟不顧門第之見，托人來問顧大夫八字了。」
「這麼說，那位小姐，就要嫁給顧大夫了？」
阿飛急得跺腳，連連道：
「不不不，知府大人若真的提了親，顧大夫定會拒絕，我只怕到時候他得罪了知府，再沒好日子過了。」
「你確定顧大夫會拒絕？」
「當然，我跟了他這麼多年，就沒見他留意過。
「唯獨只有第一次見你時，那眼神直愣愣的，跟竇初開的頭小子似的。
「結果你左一句『帝君』，右一句『帝君』，生生把他那點苗頭給按回去了。」
「呃……」
41
劍鋒山山如其名，如同一把鋒利的寶劍直云霄。
對于以前的我來說，也許很難攀登，但是現在——
我卡樹杈上了。
以龍的形態。
娘吶，化龍后咋還行不能自如了呢？
我的四肢像是未馴化的野，各有各的去。
我一通掙扎未果，想換回人形卻也是不。
或許因為此山極為陡峭兇險，我一條龍卡在這里一天一夜，竟也無人發現。
慢慢的，我作為人的意識逐漸消散，我好像忘了我曾經是人。
就在我試圖張去咬路過的野兔時，遠傳來顧子辰的呼喊聲。
「龍姑娘——」
人的意識有剎那的回籠，我怕他撞見，一時急，「嘭」的一聲變回了人。
隨后頭腦發昏，暈得不行。
「我在這里——」
我大聲回應完，再也撐不住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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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反應過來，這座山定有古怪，山上似乎有什麼力量在和我拉扯。
我龍的特征瘋狂躁，幾乎制不住。
42
「龍姑娘！」
顧子辰一臉泥濘地朝我爬過來，他作慌，神張，完全失了往日的沉靜。
我同他笑，同他問好，他瞬間紅了眼眶。
「龍姑娘不怕，我來了。」
顧子辰將我扶起，我虛弱無力，只能靠在他懷里。
「都怪我，不該對你閉門不見，要不然，你也不會來這種地方。」
他邊說邊查看我的，當他輕輕拉開我的袖子，我心下一震——
龍鱗！
我明明努力維持住人形，怎麼還會有這麼多龍鱗？
「我聽祖輩說，這座山會讓異族現形，還會擾異族力。
「不過不要，只要離遠些就會自愈。
「龍姑娘，你別害怕，我帶你下去就好了。」
「顧大夫，你不害怕嗎？」
「我怕什麼？」
「我不是人。」
「你的脈象早就告訴我了。」
顧子辰輕笑，彎腰背起我，回憶道：
「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這樣麗靈的孩，一定不屬于人間。」
麗靈？
我看看自己滿胳膊的鱗片和尖銳的指甲，又額上的犄角。
頓時悲從心來。
「可是現在變丑了。」
「不丑，我雖沒見過別的妖，但你這樣的，一定是最的。」
我「哈哈」一笑，又趕憋住。
差點失控化龍。
43
我們終于下了山，坐在大樹下休息。
看著臉上臟兮兮且衫凌的顧大夫，我忍不住發出一聲慨。
「真是可惜，如果我挖到野山參就好了。」
「無妨，我店里的野山參夠用很久。」
原來阿飛把我想送他野山參的事也說了。
「那不一樣啊，我娘說了，如果我送你禮，你一高興，不但會跟我見面，還會跟我親兒。」
「……」
「咦？顧大夫，你臉怎麼這麼紅？」
「龍姑娘，不、不要胡說。」
「不對嗎？如果我送你野山參，你不跟我親……唔！」
顧子辰一把捂住我的，我力尚未恢復，只能老實閉。
「你什麼都不必送我。」
他看著我，手掌松開我的卻又捂向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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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黑暗中，我覺到他的靠近。
隨即舌陷一片。
他很香。
我沉醉其中。
44
我娘知道我要嫁給顧子辰時，表十分困。
「嫁給他？這樣你以后不就只能親他一個？」
「是的。」
「那你遇見更好看的雄怎麼辦？你同時喜歡三個雄怎麼辦？」
我想了一下，我覺得我肯定不會喜歡除了顧子辰以外的任何雄了。
「娘，我只要他一個。」
「……」
我娘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傻子。
45
親當天，顧子辰騎著高大白馬款款而來。
他一襲紅氣質卓絕，引得百姓歡呼陣陣。
我以扇遮面，興地上了花轎。
人生短短，沒關系，我會陪他走完。
46
番外一：明月使。
奇了怪了。
那個與天地同壽的東華帝君，最近開始尋繼承人了。
像他那樣級別的神仙，天地間一共也沒剩幾個，哪里是輕易能找到繼承人的呢？
帝君的天責，可不是一般人能夠肩負的。
我以為他只是一時興起，沒想到他兢兢業業找了幾百年，還真讓他給找著了。
「你把帝君的位置讓出去作甚？」我問。
「不想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