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祝文落到地上。
祝文上寫著:「愿與阿芷生生世世!」
阿芷,正是上一世他對我的稱呼。
自己前一刻還在祈求與皇后的生生世世,下一刻就被詛咒。
任誰都沒有好脾氣。
皇上盛怒之下,本不給芳嬪辯駁的機會。
直接下旨將其打冷宮。
妃嬪冷宮,與死無異。
芳嬪連連磕頭求饒,眼見換不來皇上半分眼神,只得手拽住貴妃擺。
「表姐幫妹妹求求罷。此事真不是妹妹所為。」
陳貴妃蹲下,幫著去眼淚。
「表妹,你先別急。皇上,表妹一定是被人利用,求您給一個機會,查清楚來龍去脈。」
貴妃口氣溫,作小心,卻不知怎地,指尖過芳嬪的眼角。
竟將那顆小痣抹了去。
顯然,這痣是人為點上去的。
皇上更生氣了。
「好好好。芳嬪你連臉上的痣也是假的,欺君之罪,你還有何話可說?」
陳貴妃還想求。
皇上連陳貴妃的面子也不給。
「陳貴妃,朕還沒找你的麻煩!中秋賞月出了如此大的紕,你為后宮之主也難逃罪責,你就hellip;hellip;足三月吧。」
陳貴妃謝恩。
再也不敢為芳嬪求。
其它人與芳嬪并不親厚。
又有陳貴妃的例子在前,更是沒人敢求。
出了這事,大家都沒了賞月的心。
宴席匆匆散了。
我正要離開,發現袖子被人扯住。
胡才人可憐。
「姜姐姐,我能去你那里睡嗎?」
胡才人在發抖,估計被嚇到了。
上一世,在東宮,也有個小姑娘,如這般膽小怯弱地喚我姐姐。
不過幾年,如今都能害死親表妹不眨眼了。
我想起惜月打聽到的消息。
家里要送芳嬪進宮時,陳貴妃是不同意的。
可是陳家覺得陳貴妃不給力。
明明有家里的支持,卻遲遲坐不上皇后之位。
背著陳貴妃去求了皇上。
偏偏送進宮的,還是與先皇后七分像的芳嬪。
陳貴妃今日之舉,不僅僅是幫自己除掉一個勁敵。
也是給陳家一個警告。
讓陳家只能把所有資源給一個人。
我拒絕了胡才人。
「這可不符合宮規。胡妹妹膽小的話,可以宮守夜。」
深宮之中,還是別認姐妹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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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沈霞殿,惜月拍著自己的口。
「幸好,沒人發現芳嬪祝文上的字被小主換過了。」
害芳嬪的,并不是我。
有人想借皇后的名頭生事。
我不過是順水推舟,換了本人的字跡。
魏子瑜不是喜歡裝深?
我就想告訴他,老天不答應。
那我就讓老天來打臉。
7
中秋之夜,原本皇上該去陳貴妃的宮里。
出了祝文之事后,皇上無心后宮。
惜月告訴我:「皇上又去儀殿了!」
連著半月,皇上都宿在儀殿。
眾人再次嘆魏子瑜的深。
沒人注意到,有人一襲白從暗門進了儀宮。
沒兩天就傳出儀宮鬧鬼的消息。
睡夢中的魏子瑜被一白、披頭散發的「皇后」喚醒。
「魏子瑜,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等到他反應過來,追出來。
只看到儀宮的墻上,寫滿了筆字。
正是芳嬪祝文上的那一句。
「愿生生世世不復見君。」
更讓魏子瑜骨悚然的是,全是皇后的字。
芳嬪的祝文顯示時,上面的字一閃而過。
魏子瑜還可以欺騙自己是別人偽造的。
可是儀宮墻上的字。
讓他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同時,宮里也傳出了流言。
「那天我也聽到了聲音,皇后讓皇上還的命hellip;hellip;」
「你不要命了,這也敢說!不過皇上對娘娘那麼好,皇后為何不愿再見皇上?」
魏子瑜固執地覺得是有人冒充皇后娘娘。
他派人查這件事,想把幕后黑手揪出來。
然而還沒找到幕后黑手,他先生病了。
太醫看不出皇上的病因。
這場病一病就病了三個月。
等到了春暖花開,皇上病好了,可他也無意后宮。
太后先坐不住了。
酈人是太后的親侄。
太后召了酈人過去,又請了皇上過去。
當天酈人就承了寵。
皇上雖然沒升的位份,卻也賜了個教規矩的嬤嬤。
酈人去找太后哭訴,不想要嬤嬤。
卻被太后斥責。
太后說,「皇上賜嬤嬤,是因為看中你。」
酈人才歡歡喜喜學規矩。
我疑。
以前的魏子瑜并沒有這好。
現在,不管芳嬪,還是酈人,都是寵后被要求學規矩。
我心念一。
想起我上一世,本是邊關的野丫頭,後來為了魏子瑜,不得不約束自己,學習禮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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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瑜是想把們一個個訓我後來的樣子。
他喜歡們進宮時的活潑明,也喜歡們眸中有。
但他更需要們乖巧聽話,恭順溫婉。
幾天后,伍才人穿著皇上賞賜給的蜀錦,在花園跳舞。
偶遇皇上。
皇上欣賞完伍才人的舞,正要與之更進一步地流。
酈人派人來請皇上。
皇上當時去了酈人的宮殿。
卻把酈人訓了一頓,并讓足一個月。
新進宮的小主們自覺機會來了,各顯神通。
惜月急了。
「小主,你怎麼就不急呢?」
我不急,我忙著種花。
等到鳶尾花開出來的時候,我又忙著學調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