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學到哪去了!繼續學一個月規矩吧。」
可憐的酈人,綠頭牌剛放上去,又被撤下來。
離開慈寧宮,惜月不解地問我。
「小主,太后為何要罰酈人?太后不是一直護著娘家嗎?」
我淡笑。
「酈人錯就錯在,高估了自己在太后心中的位置。明知道太后需要我搭線,幫世子拜師。現在給我擺臉,不就是不給太后面子?」
不過是承恩侯二房次,竟然妄圖與世子較長短,不自量力。
惜月:「奴婢打聽到,酈人找小主的麻煩,是陳貴妃挑起的。」
我挑眉。
「就當不知道吧。我們現在的實力,不足以與陳貴妃。」
12
才與太后提及阿爹。
隔日就得到消息,阿爹升任知府。
胡才人很羨慕我。
「皇上對姐姐真好,屋及烏,姐姐家里人也跟著益。」
覺得我寵阿爹才會升。
其實不是,阿爹能升,全憑自己的本事。
天氣漸冷,在花匠的建議下,棲鳶臺引溫泉之水建了個暖房。
皇上邊的念芷帶著旨意過來。
是皇上今晚要過來。
我離開花房,準備沐浴更。
卻見念芷并沒有離開。
「娘娘,是您嗎?」
我的花鋤掉在地上。
我尷尬地去撿花鋤。
「念芷姑姑糊涂,怎麼喚臣妾娘娘,臣妾不過是個人。」
念芷卻直接跪在我的面前,「娘娘,奴婢知道是您!您每次澆花,為了不鞋,都會換上木屐。」
我窘迫。
「為了不鞋,換上木屐不正常麼?我出小門小戶,惜鞋子而已。」
念芷卻流淚了。
「但是除了娘娘,沒有誰會把鞋子了,直接穿木屐。」
這hellip;hellip;
我向來謹慎,連魏子瑜都沒認出來我,卻是這個小丫頭把我認出來了。
念芷以前的名字白,剛進宮那會,失手打碎了我心養護的一盆鳶尾花。
魏子瑜很生氣,要給五十板子。
是我看年紀小,讓魏子瑜放一馬。
沒想到這丫頭是個實心眼的。
一直就留在我邊,想要報恩。
我:「白hellip;hellip;念芷,我不是做主放你出宮,你為何還沒走?」
13
魏子瑜心來要為我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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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讓我坐于窗前,說要畫我的背影。
我憶起,上一世,魏子瑜每年都要為我作畫。
病重之際,他于我的床前許諾。
「等阿芷好了,朕為你作畫。」
最后我還是沒等到。
我知道怎樣的坐姿,背影更像上一世。
對于我的坐姿,魏子瑜很滿意。
可他卻遲遲沒有筆。
我仿佛聽到他低喊了一聲:「阿芷。」
回過頭去,魏子瑜卻已經開始作畫,只是眼睛紅紅的。
魏子瑜畫好。
我湊過去。
「皇上的畫真好,臣妾何其有幸,能得皇上親筆作畫。」
我手去拿畫。
魏子瑜卻不肯松手。
「安安,朕亦覺得自己畫得不錯。安安的畫像朕拿走了,就掛在書房,思念安安的時候就能看到。」
我看向魏子瑜,笑得有些勉強。
「皇上看著畫,是思念臣妾,還是hellip;hellip;」
魏子瑜厲聲打斷了我的未盡之言。
「姜人,你別不知足!朕記得初見時,就與你們說過,皇后永遠是朕的妻子,你們誰也別想與皇后爭寵。」
那一刻,我怔住。
剛剛還對我溫言細語,轉眼間就是疾言厲。
雖然后面魏子瑜并沒有追究,但是那一晚,他并沒有我。
幸好,棲鳶臺的床夠大。
容得下我與魏子瑜的同床異夢。
14
路過花園的時候,卻看到一個小孩哭著找母妃。
我與惜月對一眼。
宮里生了孩子的后妃,惟有陳貴妃。
我不生事,低聲吩咐惜月。
「快走。」
惜月很聽我的話。
快步往前走。
看到孩子往荷塘那邊走去,我的卻怎麼也邁不出去。
不管。
會落水的。
我想起上一世,我明明也和陳貴妃一起期待這個孩子。
陳貴妃當時不過是個人,卻比我這個皇后先有孕。
魏子瑜本是要送一碗絕子湯。
是我打翻絕子湯。
我找魏子瑜。
「太醫說,不過是個孩兒,留下吧。」
後來,陳貴妃幾次被人設計,也是我護著。
才能順利生下魏妍。
我的腳比我腦子反應更快,往小公主離開的方向跑去。
正好看到蹲在岸邊,手去夠水上的一個小木船。
我救下小公主。
牽著的手,親自把到陳貴妃的手里。
陳貴妃的宮警惕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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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遍尋公主不到,為何偏偏被姜人遇上?是不是姜人故意設計?」
我沒有與爭辯。
而是把小木船拿出來。
「臣妾遇到小公主的時候,正在荷塘邊上,想要撈這只小木船。」
陳貴妃的臉一變。
顯然也想到。
今天的事明顯是有人設計。
否則為何四個宮都沒看住一個小公主?
宮里并沒有其它孩子。
為何荷塘里會出現小木船?
言盡于此。
剩下的事自有陳貴妃派人去查。
惜月離開的時候還憤憤不平。
「哼,不識好人心!」
惜月還真冤枉陳貴妃了。
隔天就聽到陳貴妃因激我幫了小公主,向皇上提議升我的位份。
皇上卻說:「姜人進宮時間不長,不宜施恩過重,還是再等等吧。」
消息傳出來,酈人親自來棲鳶臺嘲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