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猛地把他揪了起來,像個小仔那樣丟到一旁:「你不準坐在這里!」
男孩像是沒聽到他說話一樣,倔強地抿著,也不掙扎,卻也不退。
眼神里有著常經歷這些事的平靜和坦然。
這時,一雙小手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
「哥哥,我想要他做我同桌。」
我哥愣了愣,原本要說的話噎在間。
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放下男孩,讓我等他一下。
他避開我到走廊接通了電話。
「江家那個小孩是從福利院領養的,沒親緣關系,也就江寒琛對他好一些,其他人都不待見他,如果要教訓一下他,把他趕出小姐的學校很容易。」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向教室里正和那個臭小子劃分公共區域的我。
「先不用了。」
掛斷電話后,我哥回到教室里,惡狠狠地警告了江燼一眼,看向我時,眼神又忽然放得格外溫。
「糯糯要乖乖上學哦!」
我抬頭看著哥哥,乖巧地笑出甜甜的梨渦:「好~」
等我哥一走,我的小臉立馬垮了下來。
這重點班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前排的同學忽然轉過來:「你就是初諾吧?你哥哥怎麼會同意讓你在這個座位,你這同桌以前可是福利院出來的野種,班里的同學都不想和他坐同桌。」
聽到「野種」,江燼的小手忽然攥。
哪怕他被江家領養了,這種明里暗里閑話也不。
曾經他的養父江陸國,但凡不高興的時候,就會他鞭子,罵他野種。
後來,江陸國這個噩夢終于結束了,但對于江家來說,他仍舊是那個野種。
「他有哥哥,我看到他哥哥送他來上學了。」
一道稚的聲音從旁響起。
小孩睜著又圓又亮的眼睛,天真地眨了眨。
擲地有聲地再一次重復道:「他有哥哥,他不是野種。」
9
「好好好好。」
初中的放學時間比小學晚了好久。
才到下午兩點,我就了。
我一就頭暈眼花的。
迷迷糊糊之間,我發現面前多了一顆費列羅。
在前后都確定了一圈不是他們分的零食后,我才把目落在面無表埋頭刷題的同桌上。
「江燼,這是你給我的嗎?」
年輕咳一聲,耳紅了些:「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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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吶江燼,你也太好了吧!」
年別過臉,耳卻更紅了:「有那麼高興嘛。」
「我還以為你會一直裝做不認識我呢。我哥雖然兇了點,但他人還是很好的。」
「前面是因為你哥和我哥關系不好。」
「你知道為什麼他們關系不好嗎?」
江燼搖頭:「不知道,但他們上學時候其實關系很好。」
「原來是兄弟反目仇。」
在夢中,我哥死后,好像只有江寒琛一個人去祭拜過他。
看來要防止我哥黑化的主要任務就是讓他倆把話說開。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有誤會也得解開。
我吃了滿口巧克力:「要不我們想個辦法,讓他倆重歸于好?」
作為資深讀者,我已經腦補了好多好多破鏡重圓的劇,就差往他倆上一套。
正在刷題的江燼筆忽然一停:「這話怎麼有點奇怪。」
「有什麼奇怪的,就這麼說定了,你搞定你哥,我搞定我哥,高低讓他倆這對兄弟談出真!」
「嗯......嗯?我什麼時候答應了?」
江燼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會被一個小孩牽著鼻子走。
還是和以前一樣話很不給人氣的機會。
算了,答應吧。
反正也不費什麼時間。
10
周末趁我哥不在家,我給江燼發了消息讓他來我們家里玩。
晚上再讓他哥來接他,那就剛好能上我哥。
這樣和好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門鈴響了。
江燼背著書包站在我家門口。
「這樣真的好嗎?」
「好,當然好!」
小時候我哥警告我,不能被別的小男生拐回家,但也沒說不能把別的小男生拐回自個兒家呀。
不高興是一只超級 i 的小貓,看到有陌生人來了之后,就飛速躲到我房間的窗簾里,埋住腦袋,卻出一條小尾。
沒頭腦卻是只快樂 e 小狗,高興地圍著江燼,尾搖得都快冒煙了。
但顯然,江燼接不了沒頭腦全是口水的見面禮,在客廳找了個地方放下書包安靜地刷題。
而我在他旁邊逗沒頭腦,逗累了就去看看江燼做題。
很好,一題都看不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江寒琛發現江燼不在家,給他打了電話:「阿燼,你是出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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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看了我一眼:「嗯,在同學這里。」
江寒琛有些高興:「同學?你不是從小就不喜歡和同學打一片嗎?這麼快就到自己喜歡的朋友了?」
「哥哥,是我讓江燼來家里做客的,我初諾。」
我在他手機旁用力咳嗽一聲。
「你哥哥是初聿之?」
「對!天快暗了,哥哥你等下來接江燼回家嗎?」
江寒琛猶豫了一會兒,問道:「你哥現在不在家吧?」
「不在!」
「好,那我現在過來。」
掛斷電話后,我立馬給我哥打了通電話:「哥,你什麼時候回家啊,我肚子了。」
「等著,哥現在就回來。」
11
我哥回來的時候剛好和江寒琛撞了個正著。
「你來我家做什麼?」
我哥攔在門口,不讓他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