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傳來燕離的聲音。
「你真的要和他結契?不管我和朝朝了?」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大師兄。
「呃……」
我猶豫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不想承認,仿佛昨晚向大師兄求婚的人不是我一般。
「大師兄是天之驕子,所有人就想為大師兄的道的。」
我低頭訕訕道,不敢看燕離的眼睛。
如果燕離不是魔教的就好了。
至玉清宗還能在江湖立住腳。
況且燕離現在還帶個娃,孩娘也是個定時炸彈。
這樣的夫家確實有些復雜嗷。
我別開眼,努力不看委屈的鮫人燕離。
良久,燕離輕嘆一聲,掌心從頭頂慢慢落,輕輕理順我的長髮。
長卻毫不留地我的雙間,走兩人之間的空氣。
「朝朝一直很想你。
「我也是。
「如果可以的話,讓朝朝留下來陪你吧。」
鮫人悅耳的歌聲在我的耳畔回響,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抓燕離的手臂。
直到陳舊的傷痕再次流出漬。
我看著那抹鮮紅,越來越模糊。
恍惚間,我似乎想起來。
燕離并不只是我生命中的過客。
12
我好像做了一場夢。
夢里我正在閨房中哼著歌準備與大師兄的結契大典。
其實我并不喜歡大師兄。
但如今天下太平,各個宗門對天下第一之稱虎視眈眈。
更是推出了宗門子嗣聯姻,以鞏固宗門地位。
恰好大師兄無娶妻之意,我更不愿聯姻。
所以我準備了許久的話,終于在前兩日說服了大師兄。
婚期就定在明天。
可不過一轉,大大小小的珍珠便映著月散落一地。
青的燕離上布滿了玉清宗陣法的傷痕,堪堪維持化形模樣。
卻哭到缺水大聲指責我。
「你這個負心人!說好和我一胎八寶,結果轉眼就要和他人聯姻——」
夢中的我一下子就慌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其實我在找東西呢。」
「找什麼?」
「借口。」
……
畫面一轉,是一山。
微隆肚子的燕離看起來虛弱至極,淡紫的魔氣縈縈繞繞在燕離四周。
宣告著燕離的份。
我的神一直繃著,時不時看向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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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和正派如今勢同水火。
無論被哪一方發現,都免不了一場大戰。
只要熬過這些天,一切都好起來了。
太慢慢落下,燕離率先打破了寧靜。
他一手著肚子,一面笑地問我。
「給我們快要出生的孩子取什麼樣的名字好呢?」
我愣了很久。
明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可莫名地,赧的話語卻不自覺從里說出。
「那就朝朝吧!
「朝朝暮暮,爾爾辭晚,碎碎念安安。」
突然,有人抱住了我,一下將我拉回現實。
我下意識喊道。
「朝朝——」
低頭一看。
一堆糕點、玩意兒灑落四周。
五六歲模樣的朝朝從我懷里探出頭,甜甜地笑道。
「我好想你呀,娘親。」
13
朝朝的笑容讓我心頭一暖。
我出手想小鮫人的頭,可在到頭髮的瞬間又頓住了。
剛剛的夢境像是我親經歷那般。
心中的思緒如同一團麻,糾纏不清。
反而朝朝同前幾日初見時一樣親昵,抱著我撒不開手。
「娘親~娘親~」
我干笑兩聲,試圖推開朝朝,但使足了勁,對方依舊紋不。
反而抱得更了。
朝朝抬起頭,大眼睛亮晶晶的。
「長老說鮫人生辰之愿最為靈驗,然后我那天許愿能見到娘親,爹爹和我果然就找到你啦。」
我愣了。
「那天是你的生辰?」
「對呀,朝朝現在是大孩子啦。」
朝朝邊說著邊撿起地上剛剛被撞落的東西,看方向似乎是剛從對外閉關的掌門爹那兒回來。
「……」
這老頭,見到小囡囡就走不道了。
小小的孩子抱著一大堆的吃食玩意兒搖搖晃晃的。
編起的頭髮松松散散。
我手想要幫忙,卻看到朝朝像獻寶一樣將這些捧到我的面前。
我突然想起被關閉的那幾天,總有人給我塞一些東西。
看著孩子期待的目,我鄭重地收下放進了儲袋。
然后蹲下來,促狹地對朝朝笑了一下。
「要不要一起去山腳的小鎮看燈會?不和爹爹還有掌門說的那種喔。」
「要!」
14
一路上朝朝像只小麻雀,嘰嘰喳喳不停。
繪聲繪地向我描述著的整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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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補娘親不在邊陪伴的落寞。
我也有試圖問過的娘親是誰。
「是你!」
朝朝堅定地說道。
「朝朝怎麼可能會認錯自己的娘親呢。
「朝朝和爹爹只有生辰的時候才能見面,每次爹爹都會喊你的名字嘞。
「施、聽、晚,真好聽吖,那麼我就施朝朝啦,嘻嘻。」
朝朝拉著我一走一跳。
無奈,我只能暫時下心中的疑慮。
缺的孩子,哭的他,無的母親破碎的家。
「這拋夫棄子的渣啊。」
我在心底憤恨慨。
朝朝如果真的是我的兒就好了。
可如果我是朝朝的娘親的話,那我也太不是人了。
畢竟誰能忍心拋下可的朝朝而不顧呢?
小鎮的燈會十分熱鬧。
兩人一路上吃吃賣賣好不快活。
我這些年來攢了不私房錢,請位小朋友大吃一頓完全沒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