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能等明天一早送到家里。
我淡笑一聲:「不用,那你把婚紗放那里就行,以后有哪個新娘看上了,免費送給,錢我照付。」
我和裴述的婚約是二十四歲就訂下的,他說讓我再等等,一直等到我快三十了,還結不了婚。
朋友給我發來一大段視頻:
【他們有錢人玩得就是花呀,裴述這樣子弄得我以為他明天不打算結婚了。】
4
我點開來看。
視頻里,裴述坐在一眾吞云吐霧的公子哥里顯得尤為出眾。
不僅因為他俊逸的長相,還有那獨特的氣質。
他的旁著一個水手服造型的姜眠。
姜眠上只著幾片布料,里咬著紙條,眉眼含地著裴述。
酒吧燈下,影綽綽,裴述攬著人的腰肢湊上前咬下一縷紙條。
周圍起哄聲一片。
我面無表地看著。
這就是他說的打個招呼就回來。
一本正經的人做這作別有一番風。
不一會兒,姜眠更新了態。
配文:【賣不了幾個錢,但是可以讓這個男人在結婚前夕拋棄他的未婚妻來見我!】
窗戶沒關,風吹得我好冷。
我忽然覺得胃里一陣反胃直犯噁心。
原來這就是厭惡一個人到極致的表現。
認識十五年,在一起六年,他在我面前端著距離。
頭一次覺得喜歡的人這麼臟。
朋友擔憂地問:
【你在他上浪費了這麼多年的青春,現在分手恐怕不劃算呀?】
城北的登機口,我告訴朋友,婚姻不是兒戲,沉沒本也不參與重大決策。
這麼多年又怎麼樣?
青梅竹馬又怎麼樣?
我懷念和裴述度過的所有時,可對他來講,那是他貴公子生涯里長達數十年的落魄時。
他厭惡那段日子,連帶著也厭惡那段時里陪著他的我。
又怎麼會懷念吶?
5
包廂,裴述咬完紙條后就安靜地坐在一旁,自覺地和旁邊的姜眠拉開距離。
可姜眠卻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粘在他邊。
在座的都是裴家利益鏈上的朋友,他還需要靠他們站穩腳跟,也沒辦法駁人面子。
但是,皺的眉頭暴了裴述此刻煩躁的心。
他眼睛死死盯著手機,唯恐錯過任何消息。
每晚十點過后,林淑都會給他發消息催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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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覺得有點煩,但還是很用的。
明天他們就結婚了,不是更應該催他回家休息嗎?
怎麼到現在還沒有靜?
「話說,你怎麼就選了林淑做老婆,難道真為了小時候那份恩?」
韓頌是裴述關系最好的,他在一旁著煙,漫不經心道。
旁邊滴滴的聲接話:
「要不是當初裴家忘記了,哪里到林淑這個虛假的青梅竹馬鉆空子?」
裴述聽著,臉沉了沉。
不知是因為這些人當眾貶低林淑,還是他們的話讓他想起了不好的曾經。
在場的人都知道,他小時候家道中落,為了躲債被他母親放到了鄉下。
當時為了掩人耳目幾乎沒讓任何人知道。
後來,裴述親生母親被人追債,車子在公路上發生側翻,人當場沒命。
裴父孩子很多。
他被忘在了那座貧窮的小鎮,過著一頓飽一頓的日子。
那時他才十歲,沒錢,沒吃的,沒人照顧。
像個乞丐。
快被死的時候過隔壁鄰居家的剩飯。
好巧不巧,的正是林淑家的。
那時候林淑比他還小,但不認生,看著得瘦骨嶙峋的裴述好心將手里的梅菜餅分了一半給他吃。
他當時太了,把手里另一半也搶來吃了。
林淑就那麼哭了。
哭聲很大,引起了林淑外婆的注意。
見自己外婆拿著掃帚要打人連忙攔了下來。
又從兜里給他拿了一顆糖。
從那之后他也就有飯吃了。
後來,兩人日久生。
直到二十五歲,他被裴家認回。
那個時候他們早就在一起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裴述回到裴家后就很反別人提起林淑,就像被時刻提醒他那寄人籬下,人恩惠的生活。
他明明應該過著富足有錢的生活,怎麼就淪落到靠別人接濟才能活下去?
哪怕回到家,看到林淑他也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所以結婚這事,他也是一拖再拖。
他不是不想結,只是想mdash;mdash;
hellip;hellip;再等等。
「行了,人家明天都要結婚了,說這些又有什麼意思?」姜眠笑著打趣,從果盤里摘下一顆葡萄塞進里,然后坐在裴述上,「來,我喂你。
「我們裴述明天就是有婦之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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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述有些猶豫。
他一向不喜歡和別人親接。
可,他要融他們的圈子,就不能特立獨行。
但姜眠只是妹妹。
裴述想著,咬一口而已。
不可避免地和人齒相接。
下一秒,房門被一腳踹開。
穿警服的人打著手電筒,刺眼的白直直地照在裴述臉上。
「有群眾舉報你們組織聚眾嫖娼hellip;hellip;
「現在看來,應該就是你了。」
裴述還沒說話,無數道相機的閃燈落在他臉上。
現場頓時作一團。
裴述臉一寸寸蒼白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