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將姜眠推開。
姜眠上暴的水手服也被記者拍了個正著。
6
飛機在白沙村降落后,我接到了裴述的電話。
男人的聲音嘶啞刺耳:「是你報的警對嗎?
「你知不知道姜眠被那些記者拍到對名聲有多不好?」
我扯著角反諷:
「當二加一哪有好名聲?
「我的未婚夫在結婚前夜和別的人在酒吧熱吻,我的名聲就好了嗎?」
印象中,這是我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和裴述講話。
那邊沉默良久,才輕飄飄地吐出幾個字:「那這婚還結嗎?」
他沒說今天,也沒說明天,但我知道這個婚以后都結不了。
「你可以和姜眠結,你們兩人可以再上一次八卦新聞。」
就在昨晚,裴述和姜眠照片上了頭版頭條,雖然被急撤了下來,但紙包不住火。
這算丑聞,外界議論紛紛。
原本第二天才到的裴家航班當天晚上就到了。
裴述被他爸連扇了三個耳。
婚禮現場,不見新娘也不見新郎。
裴述像是被氣到了,一聲不吭地掛斷了電話。
我也順勢拉黑了他的號碼。
我回到了從小長大的小鎮,一個依山傍水又有些貧窮的地方。在村子里步行了半個小時后,終于找到了外婆的住址。
推開門,一間平房,破落的院子里雜草叢生,堂屋門前有幾棵枯黃的小樹橫在中間。
以前,那地方放的是外婆的躺椅。
現在,房子里沒人,外婆在我離開這個小鎮之前就拋棄了我。
像我媽那樣,一聲不響地拋棄了我。
不同的是,我媽還活著只是不知蹤跡,但外婆早就去世了。
7
有人說,失的時候需要接接大自然。
于是,我坐上了村子里旅游觀去白沙江的小船。
船上的人不多,一張船票也只要一百塊。
這對小時候的我和裴述來講是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當時在岸邊,我們只能羨慕地看著船上有家長陪同的小孩。
夕時分,天邊火紅的太漸漸西沉。
天水一間,落日快要被吞噬。
白沙湖三面環山,山勢高聳險峻,如果船只一直行駛到湖面的最深,從觀船上看,仿佛三座大山將落日包裹起來一樣。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要去追趕落日,船長手持船舵,拉足馬力就朝西邊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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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的芒灑向大地,穿過層層山脈,影斑駁,也落到了每個人的臉上。
山背后是大紅大紫的集市,彩斑斕,熱鬧非凡。
有小孩在歡呼:「我們什麼時候能追上太?」
眾人笑笑。
有大人搭腔:「等你長大了就能追上。」
烏在天空盤旋,有人說這是不祥的征兆。
意外發生得突然,誰都沒有防備。
觀船的欄桿站著一男一兩個小孩。
「有小孩落水了!!!」
不知怎地,兩人跌進了湖里。
白沙湖的波浪一點點翻涌,冷氣隨著滾的湖面直沖面門。
孩子媽媽無助地驚呼。
也許是作為母親的天,反應也足夠迅速。
趁著孩子還沒有被浪花漂遠,率先抓住了男孩的手臂。
落單的小孩還在苦苦哀求:
「媽媽,救救我,別丟下我,別丟下我hellip;hellip;」
看著孩痛苦掙扎的樣子,我忽然想到了當初被我媽拋棄的樣子。
大雪紛飛的冬天,穿著紅的呢大,將我扔給外婆。
離開的時候,我很矮,長手臂也只能夠到服下擺的最后一顆紐扣。
直到紐扣被我拽落,頭也不回地離開。
從那之后,親于我而言變了一顆褪的紐扣。
我日日盼著能回來接我,可盼著盼著紐扣丟了,再也沒有回來。
後來,我才知道,我這一生注定是被人拋棄的存在。
此刻,孩好像和我重合。
唯一不同的是,說的是「別丟下我」,我說的是「帶我走」。
「誰會水,救救那小孩!!!」
邊的人大喊了一聲,把我拉回現實。
孩隨著浪花的拍打越漂越遠。
我立馬跳下船一把抱起那孩。
可我顯然低估了初秋的天氣,湖水冷得刺骨,我的腳和手突然開始搐。
孩的哭聲在我的耳邊回。
生命的力量是無窮的,我憑借意志力力游向船邊。
爬上船后,有些虛地跪在地上。
看,小孩沒有被拋棄。
8
回到家后,我毫不意外地發起了高燒。
房子太老,以前備好的藥早就過期了。
我打車去醫院。
離開時卻在醫院門口看見了裴述。
初秋的深夜,氣溫只有十幾度。
他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站在路燈下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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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帶著傷,看著有點狼狽。
以前,他只是站在那里,我是看到就高興得不行。
現在,好礙眼。
裴述將煙頭按滅,清清冷冷地開口:「我猜到你會回這里來。」
我抬眼對上裴述的眼睛,那里面的緒琢磨不,只覺得依舊像往常一樣結著一層薄冰。
「上車,我們回去結婚。」
他以為,我只是在賭氣。
我沒理他,徑直越了過去。
裴述卻忽然生氣,抓著我的手腕,不愿意松開。
「你現在還發著燒難道就這樣走回去?」他眉頭鎖,帶著怒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