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得他直翻白眼,又昏了過去。
打完謝征,我個懶腰,扭頭看向整個在墻壁上的婆婆。
婆婆大驚失。
「打完他,不用打我了吧?」
「寶珠啊,你先歇歇,我聞著鍋里還有湯,我去給你端來?」
我冷哼著甩一下拳頭。
「算你識相,把桌椅都給我擺好,收拾干凈。」
14
接下來幾天,我每天在家,吃睡覺打謝征,間歇打一頓婆婆。
打累了,就跟他們聊聊天。
我問謝征,那個麗娘他到底是怎麼安排的。
謝征說,房子他已經找中人看好,付過定金,只等這幾天去付掉三百兩銀子的尾款,就能寫契書,落在麗娘名下。
那房主在省城另有宅子,尋常不住在青縣,所以他付完定金,房主就同意,先讓麗娘搬進去了。
如今人還在宅子里呢。
我聽得拳頭又了。
「贖五百兩,房子又三百兩,還有你上這上好的綢,那塊玉佩,你究竟當了多錢?」
謝征不敢對上我的視線,心虛地垂下眼眸。
「一千兩。」
「什麼!」
我狠狠一掌拍在他后腦勺上,將他整個人拍個趔趄,謝征快哭了。
「是兩千兩。」
我心痛的想死。
兩千兩銀子,多年夫妻,他一文錢都不肯給我花,先給其他人買上宅子了。
那縣里頭的二進小院,三百兩一棟,我爹想了一輩子都舍不得買,把自己攢大半輩子的家業都給我當陪嫁,供這對母子吸。
謝征有什麼資格買啊!
我狠狠一腳踢在他大上。
「去死啊你!」
謝征慘,痛得哭出聲來。
「我招了,五千兩,我當了五千兩,剩下的銀票在我娘那。」
「別打了,寶珠,你真的快把我打死了!」
我抬起頭。
婆婆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胡說的,我沒有銀票,什麼玉佩能當五千兩?征兒,你別說話啊,你以為那是玉璽呢?」
我直接又是一腳。
「到現在,你這死老太婆還要扯謊,我打死你!」
痛打一頓,我婆婆也招了,灰溜溜回到房里,把藏在墻磚里的銀票拿出來,痛哭流涕。
「和那中人約好,明天去尾款的,寶珠啊,錢都給你,真的不要打我了,我年紀大,吃不消啊!」
「早拿出來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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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麼大數額的銀票,我心又好了一點。
還特意下廚,給兩人熬了湯,讓他們補。
這幾天每天吃,家里的都給我殺完了,也吃膩了,明天正好趁著進城,去買點新鮮吃食回來。
15
要說我這人,頭腦確實有點過分簡單。
那時候,農村里打媳婦,其實很普遍,人不聽話,被自家男人揍得鼻青臉腫,還不是安安分分過日子。
所以我打了謝征,也沒放在心上。
兩口子,床頭打架床尾和的,這算什麼事。
我打人,也沒他當我玉佩過分吧。
在我心里,我們兩人就算扯平了,后面日子該咋過咋過。
我一點也不想跟謝征和離。
現在他考上舉人,很快就能當,到時候混個縣太爺什麼的,那我就是縣令夫人。
兜里又有銀錢,也不用裝弱看我婆婆臉,想罵就罵,想打便打,日子不要太舒坦。
所以我心十分愉悅,帶著謝征和我婆婆進城,先去中人那里,了尾款,把房子落在自己名下。
然后去看房,也終于見到了麗娘。
人如其名,麗娘長得十分貌,皮白皙,段妖嬈,看人時,一汪眼睛如同泉水一般,楚楚人。
別說男人,連我一個子,被含帶怯掃一眼,心里都發。
「麗娘見過姐姐。」
「姐姐,這是我自己繡的荷包,針線糙,你別嫌棄。麗娘是個苦命人,絕沒有想同你爭風吃醋的心思,嫁給謝郎,只是想圖個安立命的地方吃罷了,還姐姐憐我。」
麗娘屈朝我福禮,講話的嗓音也綿綿的,和我這種刻意夾出來的完全不同。
我一看就知道,自己再學八百年,也學不這副樣子。
人家那是天生的,我不過東施效顰而已。
心里頓凄涼。
原來謝征喜歡這樣的,那我,這輩子是比不上了。
再往旁邊一瞧,謝征看著麗娘,兩眼發直,都快看呆了。
我倍難過,于是把謝征到一旁臥房里,捂上,又是一頓打。
「我讓你看,我讓你看,人家長得天仙一樣,你個賤人,憑你也配嗎!」
一炷香后,麗娘在外面小心翼翼敲門。
「姐姐,你和夫君聊完了嗎?」
「我方才親自下廚,做了幾個小菜,姐姐留在這里用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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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席間,麗娘給我敬了好幾杯酒,不停地訴說,自己以前有多命苦。
只是個庶出的閨,父親雖然至一州知府,但府里小妾好幾個,一年也見不上親爹幾面。
娘份低,也不得寵,母兩個在府里的日子并不好過。
什麼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那是統統沒有的,能吃飽飯,已經算不錯。
沒沾多,父親下獄之后,該吃的苦頭,半點也沒有比嫡。
「若不是十三歲那年,僥幸遇見一位恩公,麗娘早就開始接客了,如今也沒有緣分,能保著清白之嫁給謝郎。」
麗娘邊說邊抹眼淚。
「那是我第一個貴人,第二個貴人,便是謝郎了,肯當掉他家傳的玉佩替我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