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同盟！都是兇手！
這些年，所有的忍和希全數了灰！
這一刻，惡意和憤怒在心口洶涌。
我恨不得立刻撲回去。
最好小侯爺沒死，不然我就跟了老胚，我會先做他外室，生一個他孩子，然后謀反株連他全家的命！
大家一起凌遲。
大概看我臉實在難看。
那鄰居遞給我一杯水：「可是認識這家？」他低聲音，「就算認識也當不認識。我覺著他家怕是得罪人了，那天晚上來了好幾個人，都在不停翻找，找什麼東西。」
我的養父若是說還有什麼東西可以值得找。
那只要一樣。
當初收養我時，捆在我上的半塊玉佩！
那是老嬤嬤臨去前給我系上的。
後來，家中遭災，我悄悄拿去典當。
養父又借錢贖了回來，說這是我日后和生父母相認的憑證。
我自賣為奴后，這版塊玉佩便留作了給養父母他們做念想。
但那幫人顯然沒找到。
那天晚上，我進了早已家徒四壁的家。
屋舍都是灰塵，破舊條的爛布散落，柜子和模板零星還有。
我定了定神，走到了外面最醒目，我小時候和妹妹最常坐的門檻旁。
那時候，總是把吃的藏在這門邊土墻的隙里。
說給姐姐一半一半。
我在里面細細索。
雜草灰塵后，到了妹妹藏著的餅，結的糖，糖葫蘆，小點心。
都用干的樹葉包著。
上面歪歪扭扭寫著給阿姐。
我的小妹妹，聽別人說，丫鬟啊，二十二歲就可以回家了。
所以，給我留著十一個格子呢。
而在最深，是塊碎了一半的玉佩。
12
夜風凄然，如今所有事哄哄然發生，我卻腦子越來越清楚。
聶文宣為何如此針對我？
僅僅是因為小侯爺對我那微不足道的偏和嫉妒？或許有，但只需弄死我、噁心我足夠了。
為什麼還要來害我養父一家。
還要尋這半塊玉佩。
洗凈的玉佩上是溫潤的彌勒佛和蓮紋。
想起是以養份被認回。
還有眼角生出的紅痣。
以及馬夫那輕薄我容貌和縣主的話語。
樁樁件件，指向了頂替的心虛和李代桃僵的恐懼。
我努力回想時，但腦子劇痛，連嬤嬤的容貌都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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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記得那些細節。
或許……有一個人能給我準確的答案。
但只憑借半個玉佩，在聶家兒找回的況下，我只會被當做別有用心的蠢人。
連聶家的大門都進不去，更不要說親見縣主。
我定了定神。
看向彌勒佛慈的臉。
佛門廣度，定能助我一臂之力。
13
我用一半的家去拜了景云山的鑄匠為師。
看過我繪圖后，師父給我一堆朱砂石黃給我，讓我先調試試。
等我調完，他便一手抓過我沉甸甸的束脩封銀。
「說什麼銀子不銀子，子不子呢？老匠我單純就是看你順眼。」
托之前繪畫和手藝的基礎。
我跟著師父學了不到一年，便已有小。
我了專攻佛像的金、彩繪，還有金的修復與裝飾的小鍛工。
作為一名匠師，出婦人后宅和佛堂再正常不過，且大歡迎。
在主持的引薦下。
我按照昔日探聽的關系，通過上香的夫人們最常去的寺廟為依托，不聲挑選著雇主。
修復完聶家姻親的佛像后，我終于被推薦給了癡迷禮佛的縣主。
在角門本要離開的南淮公世子韓靄停下腳步。
說要親自帶我進去。
我帶著面紗，他卻不時看向我。
在第三次，我問道：「世子可是有事？」
他頷首致歉。
「抱歉唐突了，只是覺得柳匠師這眉眼，特別那顆紅痣，甚是像我一位故人。」
「是嗎？」
我轉頭看他，腦海中忽然一閃而過孩嬉戲畫面。
恰在此時，前面的嬤嬤朗聲停。
「且在這等著。」
韓靄只得離開。
縣主的佛堂修得闊氣，但里面的佛像摔幾瓣，香爐倒置，一地狼藉。
老嬤嬤嘆氣：「前幾日小姐回來，因縣主不肯幫請封鄉君，氣得砸了佛像，縣主兩日未曾用膳。」
這位因戰失找回來的兒，仗著縣主的愧疚。
無所顧忌，跋扈慣了。
在整個聶家幾乎是橫著走。
欺辱打罵下人更是家常便飯。
要的，便沒有得不到的。
如今連這尊縣主為兒特請的佛像說砸也就砸了。
能令唯一稍稍收斂脾的人，便是那一見鐘空有一張面皮喜歡乖巧子的小侯爺。
14
我在聶家修了三天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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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是地藏王菩薩，縣主賞了一錠金問了我名字。
第二日是觀音菩薩，縣主賜了瓔珞寶珠，問了我籍貫，傳話特許我住在客房，晚上不必回廟。
仍然拒絕了我的求見。
到了第三日，我送上了完好如初的彌勒佛。
連同佛主手上托著的那半塊玉佩。
工事已結束。
我收拾包袱往外走。
剛剛走到垂花門。
便聽見后雜的腳步聲。
我回過頭，便看見面憔悴的一中年婦急急站定，眼眶兒蓄滿淚水。
我看著，那張六分相似的臉，還有什麼不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