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凜川是我的金主。
但之前我并不清楚我們是這樣的關系,一心把他當男朋友。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說:
「我準備結婚了。」
「你還是可以繼續跟著我,養一只金雀而已,不會介意的。」
1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變相的求婚。
滋滋地想著不能答應的太快了,顯得我不夠矜持。
但也不能太慢了,擔心他等得心急。
直到他說出那句話。
「我結婚以后,你還是可以繼續跟著我。養一只金雀而已,不會介意的。」
我怔愣了很久,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艱難地開口:「你要娶別人?」
他著我的頭髮,似笑非笑。
「樂然,你不會以為憑你這樣的份,能嫁給我吧?」
腦子里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四肢百骸變得僵無比。
我抬起頭,不甘心地追問:
「這些年我們,到底是什麼關系?」
他的手下來,扶住我的脖子,將我拉得更近了些。
「我給你錢和資源,你給我hellip;hellip;」他向前頂了頂,「你說,我們是什麼關系?」
溫熱的氣息撲在頸側,我卻忍不住發抖。
「如果是這樣,那還是算了吧。」
「你什麼意思?」
他停下作。
手微微松開,眉頭輕輕皺起,像是對我的反應不太滿意。
我用力咬住下,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既然你要結婚了,我們就到此為止。」
他徹底放開我,把手進西口袋。
神平靜地盯著我。
「樂然,鬧一鬧也就罷了。但有些事還是要適度,太過了就沒意思了。」
2
是沒意思的。
經紀人劉姐跟在我后,不敢置信地追問:
「合同都簽了,劇本圍讀都參加了,怎麼還會被換角呢?」
我無奈地停下腳步。
劉姐看著我略顯憔悴的臉,好像明白了。
「你和霍總鬧別扭了?」
我搖了搖頭。
算不上鬧別扭吧,那是朋友的權利。
他只把我當金鳥。
鳥兒不乖了,收回些給的吃食,僅此而已。
我知道,他這是在向我釋放信號。
但凡懂事一些,就該乖乖地自己回去。
接他給予的,不去肖想不屬于自己的。
各取所需罷了。
這種事在圈子里再正常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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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中有一團火在燒。
如果早知道我們是這樣的關系,我是不會和他在一起的。
當初執意要學表演,爸媽擔心地說:
「聽說那個圈子很的。
「不管怎麼樣,做人的底線不能丟了。」
行以來,不是沒有人向我提出潛規則。
明示暗示的,威脅的。
我從來沒有搖過。
直到遇見霍凜川。
我以為他和那些人不一樣。
他高大英俊、紳士有禮、溫細致。
給我獨一無二的偏和恰到好的關懷。
幾次救我于水火,卻從來不提任何過分的要求。
即便我帶著戒備,但還是一點一點地沉淪下去hellip;hellip;
最讓我崩潰的是mdash;mdash;
我認真學習,始終保持專業第一的績。
努力工作,就算是小配角也用心揣。
可他卻告訴我,我以為自己兢兢業業得到的一切。
不過是和他等價換的結果。
3
從公司出來的時候,有人我的名字。
霍凜川手搭在車窗上,偏了偏頭。
「上車。」
我停下腳步,與他四目相對。
卻倔強地站在原地。
「拿什麼喬呀!」后有人嗤笑。
我憤然轉。
溫瑤裊裊婷婷地走過來。
那部 S 加大戲的主角換了,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中四竄的怒火像是突然找到了出口。
我雙眼腥紅地攥了拳頭。
「你說什麼?」
毫不回避地看著我:「我說,你的服務態度太差了。」
我拼命制著怒火:「我和你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輕描淡寫地打斷我,「各有所圖,誰又比誰高貴多。」
我像一只被破的皮球。
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站在我面前,卻偏過頭向霍凜川笑:
「霍總,有工作向你匯報,能載我一程嗎?」
霍凜川依然看著我,但目中明顯有了些不耐煩。
「好。」
溫瑤揚起一抹勝利的笑。
從我邊經過時,我聽見說:
「最煩你這種談的了,顯得我們這些只講利益的,太有職業道德。」
車子啟,飛快地開走了。
只剩下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悄悄圍觀的人很多,誰都不想錯過第一手的八卦資料。
有人嘲笑:「裝過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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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憐憫:「別說了,怪可憐的。」
但我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我只是覺迷茫。
原來,對一段付出真心,是錯誤的啊。
4
失去,丟掉工作,我突然變得很閑。
以前忙起來一天只睡三四個小時的時候,也曾幻想過。
要是能有一段完全屬于自己的閑暇時間,該有多快樂。
我甚至想好了要做些什麼。
可是真正到這一天,我卻什麼都不想做了。
沒日沒夜地躺在床上,著空的天花板。
大腦卻異常地活躍。
各種場景來回織。
有霍凜川苦求復合的,有我用影后獎杯狂扇他臉的,甚至還有他破產后狼狽落魄的。
那些幻想把我逗樂了,我忍不住笑出聲。
可是笑著笑著,就哭了。
哪有那麼多爽文里的大主,在絕對資本面前,任何行為都猶如蜉蝣撼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