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了磨后槽牙,擼起袖子。
正打算讓他收拾東西滾蛋。
他先推門出來了。
「唐婉剛剛為了救我沾了水,有些不舒服。」
「你把你那個房間騰出來給養幾天,你搬去小倉庫一。」
「對了,你再去煮點糖水蛋先給暖暖子。」
他高昂著下。
一如前世,理所當然地對我頤指氣使。
眼里還充斥著毫不掩飾的不耐與鄙夷。
看著他這副勉為其難的模樣。
我氣笑了。
上下掃視了他一圈。
最后停留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輕輕吐出一句:
「給你半小時,收拾好你的東西,滾出我家!」
白帆渾一震。
猛地回頭看我。
眼中滿是驚愕與意外。
臉難看至極。
但轉瞬。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了然地嘲諷一笑:
「鐘瑛,你又想玩什麼擒故縱的把戲?」
「你可別忘了,當初是你求我,我才搬來這邊的。」
「你想清楚,今天我搬走了,下一次你就算跪在我面前,我都不會回頭。」
彈幕也炸了:
【不是,配在干嘛?當初跪求男主住進去,現在趕人出去?】
【想擒故縱麼?】
【這麼簡單還沒看懂?當然是配不要男主了唄!】
【支持鵝,我們配黨終于能上桌吃飯啦!】
確實。
當初白帆他們這批知青下鄉的時候,還沒安排好住的地方。
只能先借住在本地人家里。
我和爺爺去選人那天。
正好。
刺得我眼都有些睜不開。
一群灰頭土臉的人當中,他一白襯衫尤為突出。
耀目的芒,照在他的頭頂,更是和了他的眉眼。
那場面。
對于沒見過世面的我,簡直是致命的。
從此。
我拋棄臉面,拿熱臉去他的冷臉。
不僅搶在所有人前面,主邀請他住進了我家。
還時不時地幫他下地干活掙工分。
甚至寧愿自己肚子,也要省下糧食接濟他。
就連知青宿舍建好了,我也沒讓他搬走。
甚至為了讓他留下,哀求了他無數遍。
索他正好也嫌棄幾人睡一間不舒服,就順勢留了下來。
死去的記憶不斷涌現在腦海中。
我按了按不斷跳的太。
咬牙切齒道:
「當初我眼瞎,現在眼睛治好了。」
「請你麻溜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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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白帆拿著行李走出我家大門的時候。
臉鐵青得難看。
踏出門前一刻。
他停下腳步,直了腰背:
「鐘瑛,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只要你求我……」
我想了想,上前兩步:「站住!」
白帆轉過頭,看著我出了然得意的笑。
彈幕也跟著激了:
【配終于怕了吧,還想靠這招拿男主,還不是先認輸了。】
【男主這次得好好治治,以后才能服服帖帖。】
我無視那些癲語。
抬手指了指他的包裹:「打開,我檢查一下,你有沒有帶走不屬于你的東西。」
他臉上的笑,寸寸碎裂。
臉比剛才還難看。
著,眼角泛紅。
指著我卻吐不出一個字。
這時,他旁的唐婉站了出來。
擋在了他面前,對我怒目而視:
「鐘瑛,你太侮辱人了!」
「白帆什麼人品你不知道嗎?居然還懷疑他!」
我嗤笑出聲。
他什麼人品,我可太知道了。
拋妻棄子,無無義的東西。
我不耐煩地又重復了一遍:「打開。」
他依舊一不。
我卻不管不顧。
幾步上前,直接拆了他的包袱。
里面東西不多。
幾換洗的服。
幾本高中教材。
還有幾張各各樣的票。
就是他全部的家當。
真是。
窮的明明白白。
白帆沖上前,赤紅著眼奪過布包,沖我低吼出聲:
「鐘瑛,這樣夠了麼!」
我扯出一個燦爛的笑:「當然不夠。」
「來,咱們算算賬。」
「你那幾件服,是我給你做的吧,布票還是我出的,但你已經穿過了,我不想要了,給你折算一下。」
「你那幾本書,也是我花錢買的,一塊一本呢,可貴了,得留下。」
「你這一年吃我家的,住我家的,我還幫你上工干活,正好今天一并算了。」
手里的算盤被我撥,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我每撥一次,白帆的臉就白上一分。
到最后,他已經有些站不住腳。
「共計 58 塊 6 5。」
「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就算你 58 塊 6 吧。」
「你打算今天還,還是先打欠條?」
彈幕徹底炸了:
【配瘋了吧,居然跟男主算錢。不知道算清賬之后,跟男主再無可能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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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誰家抹零只抹了 5 分錢,配真摳門啊。】
【哈哈哈,配威武,自己的錢憑什麼不要。照我說,那五分錢都不該給他抹掉。】
……
10.
我努力忽視那些字幕。
直接攤手向白帆要錢。
而此刻的他,臉早已灰白。
50 塊對他來說,可是一筆巨款。
更何況,他的錢平時都給了唐婉上,哪里還有結余。
比如現在唐婉上穿的,可不就是他花錢給買的的確良布料做的子。
白帆了后槽牙。
面帶難地轉頭看向旁的唐婉:「小婉,我之前給你的錢,能先借我點麼......」
唐婉臉一變。
剛剛還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樣,轉瞬尖銳刻薄了起來。
拒絕的話口而出:「我上哪里還有錢!」
話一出口。
立刻察覺到有些不對,忙了嗓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