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說,帆哥你也知道,我一向大手大腳。
錢早就被我花完了。
但凡上有錢,我早就替你還給了,哪能看著辱人。」
彈幕驚愕:
【主怎麼是這樣的hellip;hellip;】
彈幕沉寂了,再無人肯為主辯解。
白帆無計可施。
扔下僅有的幾張票,打了個借條,抱著剩下的家當出了我家的門檻。
我連忙上前。
【砰!】
大門被我重重關上。
我靠在門后。
翻了翻手里的高中教材。
松了口氣。
好險。
差點讓他占到便宜。
11
高考恢復沒多久。
這些高中教材實在難找。
但之前只因他一句:「我想參加高考。」
我便費盡心機,花錢托人找了許久,終于湊齊了一套教材。
現在這套教材,可不是花錢就能買到的了。
可惜,白帆實在蠢笨。
前世。
他考了五年,連個中專都沒能考上。
即便現在把這套教材給他,估計他這輩子也考不上。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東西說什麼都不能留給他。
我得從本上斷了他所有的退路。
不給敵人留機會是我一貫的原則。
送走了瘟神。
我打量著眼前這幾間青磚瓦房,
只覺神清氣爽。
說實在的。
原主家這條件在這個年代已經算很好了。
爺爺是村里的支部書記。
其他人家還在愁吃愁喝的年代,家已經住上瓦房。
每個月甚至還能吃上一頓。
別人家的孩子,4、5 歲就得幫著家里干活。
而卻能去上學讀書。
比現實世里,爹不疼娘不的我強多了。
我輕輕嘆了口氣。
抬腳往里屋走。
四打量起來。
這原本是原主爸媽的房間。
房間大小、采都是最好的。
只是在原主爸媽意外去世后,便空了下來。
老人家不肯面對現實。
一直不肯住進去。
而我,則秉持著爺爺不住我不住的想法,也沒住進去。
最后反倒便宜了外人。
我想了想,還是把爺爺的東西搬了進去。
畢竟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爺爺回來之后。
倒是什麼也沒說。
既沒問我怎麼把白帆給趕走了。
也沒問怎麼給他挪了個地方。
只拍了拍我的頭,輕嘆了一句:「瑛瑛長大了。」
我鼻頭一酸。
險些落下淚來。
前世追在白帆背后的原主,總是忽略了背后站著的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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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爺爺去世,我都沒能陪在他邊。
我忍住淚意。
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掌心。
朝他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爺爺,我去給你考個大學生回來怎麼樣?」
「我還要考北京的大學,帶你去天安門看主席。」
「好,我家瑛瑛最聰明了。爺爺等著瑛瑛帶我去天安門。」
他沒有嘲笑我異想天開。
他給予的,永遠只有支持。
12
白帆搬回了知青點。
宿舍里只剩一張靠窗風的破床。
沒幾天他便凍冒了。
他本來是想請幾天假的。
但不上工,他就沒有工分。
加上錢都給我還債了。
再不干活,他怕是連飯都吃不上。
這年頭,大家日子都過得的。
誰會有多余的口糧分給他。
更何況。
他之前清高,從不跟其他知青打道。
誰會去幫一個對自己沒有好臉的人呢。
唐婉倒是來過一兩次。
但也僅限于口頭的問候,連口水都沒給他端過。
不得已,他只能拖著病,咬牙堅持上工。
我再次見到他的時候。
他正挑著糞桶,搖搖晃晃地走在田埂上。
永遠干凈的白襯衫,已經有些發黃發皺。
角甚至還有幾點可疑的污漬。
之前被我養得紅滿面的臉,幾天不見就憔悴了不。
蠟黃的臉,干裂的瓣,難聞的氣味。
任何一樣都能讓我反胃。
【乖乖,這還是之前意氣風發的男主麼?】
【第一次見到挑糞桶都挑不明白的,繡花枕頭真沒用。】
【不過,之前怎麼沒發現,男主這麼裝。】
【就是,誰家下地干活穿白襯衫,裝給誰看吶。】
彈幕最近好像換了一批觀眾。
說的話甚得我心。
我暗自點了點頭。
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打算繞過他。
他抬頭看到我,有些驚愕,又有些了然。
巍巍地放下肩膀上的擔子。
上前一步。
我捂住鼻子,一個跳步,趕忙離他遠些。
臉上的嫌棄,明明白白地展在他眼前。
【哈哈哈,鵝好手。】
【鵝快跑,別被他粘上。】
瞧見我的作。
他角狠狠地了。
臉又青又紅。
他梗著脖子。
醞釀半晌,才勉強把準備好的臺詞說了出來。
他朝我低下了高昂的頭顱。
「鐘瑛,你是來看我笑話的麼?」
他神復雜地看著我,輕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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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瑛你贏了,我認輸。」
「我跟你回去,跟你過回以前的日子。」
我大驚失,拒絕的話幾近破音。
「千萬別!」
「你千萬不能認輸,你得堅持下去,一定要讓我嘗嘗后悔的滋味!」
一說完。
我立馬拔就跑。
路過他時,慌中甚至不小心踢翻了他的糞桶。
后,白帆的尖聲劃破蒼穹。
我卻直接拿出來了逃命的勁兒,把他甩在了背后。
彈幕笑瘋了:
【哈哈哈,鵝此刻恨不得長出八條。】
【好險,差點讓他訛上。】
【男主邊洗邊吐的畫面太,不敢看。】
【這是一條有味道的彈幕。】
【男主他估計再也不想穿白襯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