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風頭過了,我就跟離婚。」
「離婚后,我就能返城,到時候我來接你一起去城里過好日子。」
我不可抑制地笑出了聲。
抬手抹了抹眼角沁出的淚花:「無憂無慮?」
「你的無憂無慮建立在誰上,你不知道麼?」
「還有,你怎麼不把故事的后半段也說給我聽聽呢?」
他臉的退得干干凈凈。
著。
結上下快速,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好半晌,才生生從嗓子眼出一句:「你,你都知道了?」
我當然知道。
1980 年之后。
全國掀起了知青返城的浪。
看著邊的知青,一批又一批地返城。
白帆心急如焚。
但政策規定,結過婚的知青不能返城。
他四奔波無門。
再加上數次高考不利。
他幾近絕。
但可笑的是,他把這一切都怪在原主上。
他典賣了家里所有值錢的東西。
借了大筆外債。
甚至著原主賣了老宅,給他去打點關系。
最后才晦地得到一個方法。
【離婚。】
只要離了婚,他就是單。
那就符合政策。
他就能回城。
他甚至怕原主不肯離婚,提出來假離婚這個借口,還把親生兒子也一起留了下來。
他承諾,回了城立馬回來接們。
後來,他最終趕上了最后一批回城的末班車。
可他卻沒有遵守承諾。
除了第一年寫了一封信,后面基本音訊全無。
17
直到 5 年后,主還清所有債務,帶著兒子輾轉多地找過去。
才發現。
他早已娶了唐婉。
連帶著唐婉外面生的兒一起接了過來。
他們一家三口,好不幸福。
看到們母子倆找過來,白帆也是一點愧疚都沒有。
他甚至還能理直氣壯地說:
「鐘瑛,我們已經離婚了。」
「現在一切都回到正軌,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兒子,你想帶著就給你,留下也行,我不差他一口飯。」
原主肝膽俱裂。
只剩最后的骨氣撐著,拉著兒子離開。
但臨上火車時。
兒子卻松開了的手。
兒子沒敢抬頭看,只盯著自己已經磨破的布鞋,說著自己的計劃:
「媽,憑什麼讓別的人占著我爸的家產?」
「你辛苦半輩子,把這一切直接讓給別人你甘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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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我留在我爸這邊,我是他唯一的兒子,等我繼承了他的一切,我就去接你。」
等。
還是等。
這一等又是十年。
沒能等到兒子來接。
等來的是兒子上唐婉兒的消息。
兒子寄來了一盒喜糖,并一封信:
「媽,唐姨是個好人,這麼多年了,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就算了吧。」
「其他的事,你忍忍就過去了。」
「以后我會帶他們回去看你。」
吃了一顆糖。
真甜。
從來沒吃過這麼甜的東西。
甜到足夠住那一整瓶農藥的苦。
18
思緒回籠。
再一看眼前這張臉。
心中的怒火,卻怎麼也不住。
我轉撈起一竹條就朝白帆劈頭蓋臉打去。
他沒敢還手。
只顧著左右躲閃。
里還念叨著:「這輩子,我一定會彌補你。」
我下手更狠了。
而且專對著他的臉去。
里直接大喊抓賊。
他一驚,直接逃竄而去。
臨走前還留下一句:「鐘瑛,這次你一定要信我。」
看著他的背影,我腔里的氣還是沒能消下去。
當晚,我直接去了公安局報了警。
白帆被了過去。
他被好好教育了一番。
后面他再也沒敢來我家。
19
我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那天。
白帆跟唐婉領了證,辦了酒。
據說白帆本來不肯辦酒的,說著那麼大肚子,嫌丟人。
但不知是誰在唐婉耳邊說了一:「不辦酒, 誰知道他結了婚呢?出去他一說我未婚,都沒人幫你作證。」
于是,這場簡單的婚禮還是辦了。
那天。
我特意去了現場。
坐在人堆里,抓了一把瓜子。
直接跟周圍幾人聊開了。
「聽說了麼, 現在外面有人為了回城假離婚。回城之后再復婚。」
「照我說,這事兒還是人吃虧啊。」
「誰知道男的回城之后會不會遵守承諾再跟的復婚。」
「萬一他把假離婚變真離婚怎麼辦?」
「這事兒如果放我上可不敢賭。」
「就是, 就是。」
「那些回城就另娶的還麼?」
「尤其不深的,更不能賭。」
......
確保唐婉聽進去之后。
我才站起離開。
至于后面的事,可以暫時放一段落。
白帆啊白帆,你還想回城?
做夢!
這輩子你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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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開學報道。
我帶著爺爺一起去了北京。
天安門城墻下, 我給爺爺拍了最好看的照片。
帶著爺爺和彈幕, 走過八十年代北京城的大街小巷。
【原來這就是八十年代的北京啊。】
【鵝你放心大膽地往前走吧,好日子才剛開始。】
【我們在未來等你。】
此刻。
呼吸著北京的空氣。
我好像才真正從前世的噩夢掙開來。
這一世, 我的人生終于有了一個不一樣的軌道。
20
后記:
再回到村里時。
已是 20 年后。
白帆他們兩口子了村里最窮的一戶。
聽說。
前幾年白帆為了回城, 使勁兒折騰著要跟唐婉離婚, 一直都沒能離功。
哄也好,騙也罷。
唐婉就是不松口。
以至于到后面, 一提到這話題, 兩人就開始拳腳相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