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他一喝酒就煙,一煙就拿我當煙灰缸。」
隨即又笑嘻嘻道:
「不過每次燙完后我媽就多給我盛一碗飯!你數數,我都吃了多頓飽飯?厲害吧!」
霍子安眼神復雜,結,額頭青筋四起。
不斷倒吸涼氣。
最后千言萬語化為一句簡單的臟話:
「草他大爺!」
窗戶沒關,寒風吹得我瑟瑟發抖,我不耐煩問:
「你到底拍不拍?趕的,有錢不拿王八蛋!」
「就算我是王八蛋也不能拍!」
他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走來走去,忍無可忍打開屜甩給我兩百塊錢。
「滾吧!」
兩百能和十萬比?
我堅決不答應:「要不你把手機借我,我自己拍,你再拿照片去找謝大小姐邀賞?」
霍子安坐在椅子上雙手抱頭,猛烈拍桌:
「說了多遍?老子干不出這事兒!」
4
「為什麼?」我想不通。
「那可是十萬,你難道不想要嗎?而且在食堂,你不是已經答應了嗎?」
霍子安甩開我的手:
「我又反悔了。」
「不行!誰都不能阻止我賺錢!」
我倆就這麼僵持了大半夜,我不肯走,他不肯拍。
直到半夜隔壁一聲急促的痛呼打碎了一室寂靜,但聲音很快又消失。
我皺眉:「不去看看嗎?叔叔聽起來似乎不太好。」
霍子安臉發白:
「老病了,我爸最不想讓我看到他無力的一面,覺得丟臉。」
可他的表卻愈發糾結。
最后,霍子安下定決心:「拍!」
我立馬站好,等他拍照。
但他又給我套上服:「拍我!」
「什麼?」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霍子安耳尖發紅,恥棚:
「反正你也一馬平川,我都比你大,我替你拍!脖子以上不鏡,誰分的清是誰!」
不等我震驚,霍子安也上。
把手機給我:「給我拍好看點...要唯那種...」
說完,他又扶額哀嚎:「老子的一世英名啊...」
我了他手臂:「那錢怎麼分?」
「一人一半,各分五萬。」
有了這句保證,我才放心穿回服。
又能拿錢又不用被拍,我傻了吧唧才拒絕。
隨后,我去衛生間下bra,遞給對方。
「兜著吧,生都穿這個。」
霍子安生無可抬頭天,出兩手指,像是接臟東西一樣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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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慣,一把奪過,繞到后,直接給人穿上。
布料接皮的瞬間,霍子安被電一般,全一哆嗦,汗直立。
里嗚咽道:「一世英名...一世英名啊......」
一切準備就緒,我打開相機,對著前面準備來一張。
看著畫面,我眉頭一皺:
「你往中間一,聚攏。」
「啥?」
霍子安滿頭問號,雙腳不自覺往房子中間挪了挪。
「不是這個意思!」
算了!
我干脆上手,冰涼的爪子揪住就往中間送。
霍子安下意識尖出聲,隨后死死捂住。
這下效果好多了。
我連拍了四五十張。
最后將手機還給霍子安:「夠差嗎?」
對方眼角都紅了,咬牙回答:
「夠!」
任務完,我拍拍服準備回家。
雖然高中學業繁忙,但媽媽依舊不準我住讀,住宿費貴,一學期三百。
晚上九點五十下自習后,我走倆小時山路回家。
不過回家也不能睡覺,還得挑燈劈柴、洗服、順便把第二天的豬飼料拌好。
被趕出家門后,我沒錢住讀。
縣城里伯伯看不過眼,把他家倉庫借給我暫住。
條件是給他兒補數學。
看了看時間,凌晨四點,不如直接回學校上早自習。
剛踏出房門,后就傳來霍子安的聲音:
「吃完早飯再走吧。」
我腳步一頓,不可置信回頭。
對方已經穿好服,主趴在書桌上休息:
「還能補一小時的覺,你睡床。」
說完就閉上眼睛,看樣子勞累不已。
我猶豫了一分鐘,最后輕手輕腳繞過他來到窗邊。
躺下后,我也閉上眼睛,里卻不由自主說了句:「謝謝。」
5
早上五點五十,霍子安媽媽已經把兩碗清湯面端上桌。
我看得口水直流,在霍子安挑剔鹽放多了的時候,直接嗦完一盆面。
他抱怨完回頭看了我一眼:「臥槽,你面呢?倒了??」
我肚子,心滿意足:「倒肚子里了。」
隨后不死心盯著他的碗:
「咸嗎?要不我替你吃了,別浪費。」
在他目瞪口呆的眼中,我三大口又干完一碗面。
霍子安齜牙咧,朝廚房喊:
「媽,再下點面,鬧荒了!」
半個小時后,著空空如也的五個空碗。
霍子安媽媽出欣笑容,掏出紙筆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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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家里就剩這點掛面了,晚上再來,阿姨做紅燒你吃?】
雖然紅燒,但我知道人是需要還的。
而我上一分錢都沒有。
只能搖頭拒絕。
在阿姨失的眼神中,我和霍子安雙雙出門上學。
一路他都在吐槽我吃得比豬多。
沒注意到我捂著肚子緩緩蹲下。
直到他走出一大截才意識到旁邊沒人,跑回來問:
「你怎麼了?」
我捂著:「肚子疼,想吐。」
霍子安恨鐵不鋼:「我早說你吃飽了,你還往里塞,這下撐到胃疼了吧!」
我兩眼發,欣喜問:
「這就是吃飽的覺嗎?疼疼的,漲漲的,像是拿火鉗在胃里攪?」
「原來我是吃飽了,不是生病呀。真好,吃飽的覺真好。」
霍子安言又止,跑到藥店給我買了健胃消食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