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星期,顧琛都心不在焉。
知恩圖報的我立馬約他開房。
只是房門打開,霍子安居然也跟了過來。
我不解:「你請他當攝影師?」
顧琛疲憊搖頭:「他非得跟過來。」
霍子安暴躁如雷:「我就說他沒安好心,知意,快跟我走!」
說著他就想拉我離開,被我拒絕。
「不行,我答應他幫忙的。」
「這次不是照片!是視訊!」
霍子安揪住顧琛的領:「你敢拍試試看!」
有了上次的經驗,我試探提議:
「要不還是和上次一樣,霍子安來替我。反正你倆都是男生,也沒啥損失。」
此話一出,顧琛都捂住了自己的口。
「那損失大了!」
霍子安更是生無可:
「我的命也是命啊!」
還是顧琛腦子快,很快反應過來:
「我們隨便到人網站找段視訊不就行了?」
我兩手一拍:「好主意!」
霍子安也夸獎:「不愧是學霸,腦子就是轉的快。」
顧琛微笑著接了所有夸獎,目在霍子安上掃來掃去:
「和上次一樣...難不之前論壇照片上的人,是你?」
霍子安秒變臉:「其實你腦子也不用轉這麼快的。」
13
隨便找了段視訊后,顧琛功拿到了校企合作會議的出席名額。
他留了個心眼,要求等進會議后再把視訊給謝婉婉。
活當天,明。
我和霍子安陪顧琛前往會議廳。
一路上,顧琛都在整理妝容。
「領帶有沒有系歪?」
「發膠是不是噴太多,覺太不自然。」
「如果見到他,我要不要主說績,會不會太刻意?」
我拍拍他的肩膀:「兄弟,冷靜!」
霍子安難得沒嗆聲:「今天勉強承認你比我帥。」
顧琛第一次年氣地肘擊對方,眼里滿是對父親的期待。
到了目的地,我和霍子安找了家咖啡館等顧琛結束。
中途無聊,我拿筆寫數學題。
霍子安偶遇混混朋友,兩人開始天南海北吹牛。
期間,我看見小混混遞煙,下意識喊:
「霍子安,過來!」
他快速跑來:「怎麼了?」
我遞給他一支筆:「幫我抄錯題。」
霍子安不不愿告別朋友,開始抄題。
我狀似無意問:「你爸媽收了那五萬塊錢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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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安一愣,聲音低啞:「沒,他們嫌棄這錢不干凈。」
我停筆,直勾勾盯著對方:
「你以后有什麼打算,出了校門,誰還認你這個校霸?」
霍子安故作輕松:「大不了找個廠打螺唄。」
「你爸媽也同意嗎?」
「知意你不,要不我給你點吃的?」
霍子安生轉移話題,逃避現實。
「你爸媽也希你考個好大學吧。」
「這道題我不會,你幫我看看。」
我煩躁推開試卷:「霍子安,你正面回答我!」
啪mdash;mdash;
霍子安第一次在我面前摔筆:
「有完沒完!知道你績好。我就一打架混混,不配當你朋友,總行了吧!」
無名酸從心頭涌起,直沖眼眶,化作霧氣模糊了眼前的人。
不知為何,爸爸拿煙頭燙我,我沒哭。
媽媽罵我討債鬼不給我飯吃,我沒哭。
如今卻很想大哭一場,讓霍子安滾蛋!
可我知道放狠話解決不了問題。
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也是你爸媽的驕傲,不要貶低自己。」
霍子安結滾,吸了吸鼻子。
撿起地上的筆,重新放回我面前。
聲音帶著無盡沉重:
「我沒當校霸的時候,三歲小孩都敢在我家門口撒尿。」
「當了校霸后,地頭蛇都不敢上門找麻煩。」
「沈知意,沒人愿意當這個校霸,但我必須保護我的家人。」
14
著霍子安離開的背影,我第一次覺得心口空了一塊。
還沒等我傷心,顧琛也失魂落魄從會議室出來。
我連忙收拾好書包,上前問:
「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你見到他了嗎?」
顧琛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抹了把眼睛:
「見到了。」
「那為什麼...」
后面的話沒說完,顧琛便自顧自開口:
「他問我是怎麼打聽到他的行蹤,又問我想訛多錢。」
「我說我沒這個意思,他就罵我和媽媽一樣不知廉恥。」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優秀就能讓他多看我一眼,原來我的存在就是恥辱。」
此時此刻,我竟找不出一句可安的話。
顧琛也拍了拍我的肩膀:
「放心吧,我沒把視訊給謝婉婉。哪怕是假視訊,也關乎你的名譽。」
自這天起,顧琛就請了病假。
第三次月考,我順理章為年級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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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常拿著錯題筆記去給霍子安時,發現他也請了假。
怎麼請假都心有靈犀?
我干脆也請假,去霍子安家找人。
一進門,就聞到濃烈的酒味。
霍子安鼻青臉腫對著鏡子涂藥,見到我,他下意識捂住臉:
「你好的不學,居然學會了逃課?」
我高舉假條:
「正經請假,你呢?臉上的傷怎麼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負叔叔阿姨?」
「說出來,我幫你出餿主意整死他們!」
霍子安愣住:「到底你是校霸,我是校霸?」
我上前躲過藥瓶,就往他臉上涂。
心中有氣,我下手也重。
霍子安疼得齜牙咧:「輕點,我才輕傷,你別涂藥給我涂重傷!」
「活該!」
「都校霸了,還被打這樣,丟臉。趁早退位吧!」
霍子安下意識反駁:
「臥槽,那能一樣嗎?這次是正規軍,職業保鏢!」
話音剛落,霍子安房間忽然傳出玻璃碎裂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