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忙別過臉,卻也松了口氣。
22
我與池璟年大婚那日,異常冷清。
朝中大臣都去了顧景初那里。
席位只坐了三分之一,眾人面上表也很是尷尬。
後來有些人干脆提前離席。
池璟年抓著我的手了。
「抱歉,讓你委屈了。」
我搖頭。
他早知道今日不會有這麼多人過來。
卻還是按照正常規格辦事,甚至到每個菜品都用心挑選。
我又有什麼可挑剔的?
「放著也是浪費,不如讓鄰居們都來坐坐吧,也熱鬧。」
池璟年眼睛一亮,忙點頭。
他還住在之前的長街,邊上鄰居都是普通百姓。
聽說要來他家吃席,眾人也不好空手來。
「池大人,我家也沒別的好東西,這兩個蛋是今早母下的,我舍不得吃,我就祝你們早生貴子。 」
「池大人,這是我家新鮮的菜,剛從地里摘回來的,您看……」
眾人眼地看著他,他笑道:
「大家過來吃席就是,無需帶東西。
「這樣,你們的心意我領了,吃完一會兒把東西都帶回去,如何?」
大家聽他這樣一說,不高興了。
「那哪里啊?你這一頓飯抵得過我們多東西了。
「你若不收,我們可不吃啊。」
「那收吧,大家伙兒坐下吧。」
我往前走了一步,笑說了句。
池璟年忙道,「夫人說收那便收。」
一場婚宴,倒也別開生面。
歡喜熱鬧,祝福滿滿。
池璟年多喝了幾杯,回到房間時兩頰微紅。
他臉伏在我脖頸,低聲嘟囔:
「我沒想到隔壁的老大爺酒量那般好,竟有點喝不過他。」
氣息纏繞在耳后,好。
「步清,我們,真的只能做人前夫妻嗎?」 23
「今日可是我的房花燭,你……」
他頓住。
「你若不想,那便算了,我說過不能強求你。」
泄氣了般,他突然移開。
卻被我勾著脖頸。
「池大人,在擒故縱嗎?」
池璟年盯著我的,吞了吞口水。
「是有點,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功。」
我輕笑出聲,蜻蜓點水般吻過去。
他卻渾一,在我逃開的一瞬抵著我后背。
我瞪大了眼睛。
男人含糊不清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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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先招惹的,我想在人后也做夫妻。」
我笑著迎合。
直到整個人都累到抬不起胳膊,大汗淋漓。
我才恍然覺得,前世好像,白活了。
24
都說冤家路窄,我在回門這天竟然也能遇到顧景初。
他正帶著柳婉琴回門。
池璟年和我的馬車避讓了他們。
讓顧景初很是得意。
「步清,你可后悔?」
他的馬停在我們邊上,淡淡說了句。
可我沒空回應他。
馬車里,池璟年正在吻我的。
「步清!怎麼?你都不敢見我了嗎?」
我在心底嘆了口氣。
活過一輩子的人了,怎麼還這麼想不開?
于是,我掀開車簾看過去。
顧景初瞳孔猛地了。
「你們方才在做什麼?」
能做什麼?夫妻之間又沒在大庭廣眾下,做什麼與他何干!
「步清,你怎麼這麼不知廉恥!」
顧景初氣得發抖。
我一臉莫名:
「我與我的夫君,怎麼就是不知廉恥了?
「倒是顧大人,新婚燕爾不與夫人同坐馬車嗎?」
顧景初深吸口氣,好不容易平復心。
「我會你后悔的!」
他縱馬離開,一眨眼便跑出好遠。
柳婉琴忙掀開車簾,發現自家夫君早跑遠了。
氣得跺腳。
站在車頭恨恨地看著我。
「你滿意了?」
我想到新婚夜池璟年的表現,點了點頭。
確實滿意的。
各方面都滿意。
并且看來不太滿意。
25
不僅是我滿意,我家人也十分滿意。
吃過飯后,父親帶池璟年到書房議事。
我與母親坐在一閑話家常。
「我瞧著璟年這孩子,不比景初差。
「當初你才提出來時,我還擔心了一陣呢,現在看來是我瞎心了。」
我低頭繡著鴛鴦,笑回道:
「娘能放心就好。」
「他如今雖困難些,但好在心不驕不躁,你父親說了,不是什麼壞事。」
娘是在寬我最近顧景初和池璟年之間的事。
皇上雖放顧景初出來,甚至給他加進爵。
但也并未治池璟年的罪。
這便說明,事不是外界所傳言那般。
「看你這樣子,他應當與你說過了。」
母親很是欣。
「能事事讓你知曉,想來是個重視你的夫君。」
「清。」
話音才落下,池璟年人已經到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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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奔到我面前,忽然意識到什麼,匆忙朝母親見禮。
母親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去吧,帶你夫婿到家中逛逛。」
池璟年紅著臉,訥訥告退。
才出了母親的院子,他便忍不住抓著我的手。
我紅著臉,瞧著滿院子的奴仆,忍不住打了下。
「痛,清輕點。」
池璟年忽然湊過來,委屈。
26
我大為震驚,忙加快步子。
「清……」
后的池璟年亦步亦趨地跟著。
直到來了我的閨房。
我正要關門,他快速進來。
順手還將門給關上了。
「大白天的,你關門做什麼?」
我手去開門,卻被他抱了個滿懷。
池璟年下擱在我肩上,攬著我腰晃啊晃。
「我很開心。」
我愣住。
他在我耳垂上親了口,重復道:
「你夫君今日很開心。」
「我知道了,那我夫君今日為何開心?」
「因為我夫人眼睛里只有我。」
我怎麼不知道我眼睛里只有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