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醒來他迫不及待地說,「書瑤我已為我們的孩子取好了名字。」
「知晏,知者不,四海晏然。」
「顧知晏,我的兒子,嫡長子顧知晏。」
看他自我陶醉的樣子,我噗嗤一笑。
「書瑤,你是不是也覺得此名甚好?」
話雖是問我,但眼睛卻未看向我一刻。
我冷眼看著他們父子,冷聲開口:
「老爺怕不是忘了,那柳娘生的才是你的長子吧。」
顧青河一滯,眼神哀怨。
「書瑤,你還是怨我。
「我不是故意瞞你,柳娘父母雙亡無依無靠,畢竟是我表妹,我不能不管。」
婚三載,我待他表妹柳娘如親妹,在婚事上更是直挑京中才俊。
甚至想要將嫁與外祖家表哥為正妻。
懷孕初期,他摟著同樣懷孕的柳娘,我才知他們二人早已私定終。
在他來我家求親前,二人就已茍且。
娶我,不過是看我溫順,再加上我父親的將軍之位。
就連我引以為傲的青梅竹馬自相伴也不過是他的算計。
我呼出一口濁氣,問道:「柳娘的孩子可取名?」
顧青河心虛地看我一眼。
「庶子而已,哪能取名在我嫡子之前,是不是?」
幾日后傳來消息,顧青河為那孩子取名顧淮余,多余的余。
5
轉眼十五年過去。
顧知晏被我養得知書達理。
顧青河與柳娘更是將他捧在手心。
路婉更是經常命我帶他宮,每每見面,路婉眼中的滿意與慈一次勝過一次。
我也能趁著宮見見我的親生孩子趙承傾。
路婉拉過我的手:「書瑤,謝謝你將我兒養得如此之好,如果不是承傾,知晏也不能平安長大。」
這幾年,承傾遭過無數次刺殺,最嚴重時渾是傷,足足昏睡月余之久。
每每想到我都心如刀絞,恨不得替他疼之之。
也是因此,路婉一直未將孩子換回。
只等有一日尋個好時機,說是當年生產混產婆失誤錯將二子抱混。
這樣一來,的兒子坐回皇子,我的兒子便會是的養子,也是輔佐兒登基的助力。
真是好計謀,但千算萬算也不會想到mdash;mdash;
顧知晏不是的兒子。
出宮時,一宮攔住我的去路:「顧夫人,您的手帕好像落在院中了,您跟我去撿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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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晏走出兩步,眼中滿是不耐:「母親,我先回去了,爹跟柳姨娘還在等我呢。」
我點點頭,毫不為他的離去而失。
柳娘的疼讓他與嚴厲的我逐漸疏離,我只管他的教導,其余全部由柳娘做主。
如果不是路婉在我府中安了眼線,我連教導都省了。
我隨著宮一路來到承乾宮。
皇后開門見山:「大膽謝書瑤,竟敢與貴妃串通換皇子,混淆皇室脈,你可認罪?」
我驚慌失措地跪倒在地:「皇后娘娘,臣不敢,臣婦聽不懂您所說是何意。」
我磕磕絆絆地說:「顧知晏就是臣婦十月懷胎所生,皇后明鑒。」
見我如此心虛失態,料定心中猜想屬實,揮了揮手命人將我送出了宮。
出了宮,我回頭看向那朱門金釘。
「兒子,那個位置,母親助你。」
6
顧知晏死了。
前廳,顧知晏的尸蓋在已被鮮浸染的白布之下。
顧青河帶柳娘外出未歸。
家中只有我一個主子。
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敢擅自掀開這布。
幾步的路,我在小桃的攙扶下愣是走上了一盞茶的功夫。
在及那布時我終是踉蹌倒地,雙手抖掀開那布。
顧知晏面如紙,臉上上盡是已干枯的跡。
我抖著手向顧知晏的臉,「我的兒啊。」
余一直看向門邊的侍。
在看清顧知晏面容后嚇得臉慘白,轉跑走。
路婉來得很快。
強裝鎮定,但抖的指尖出賣了。
想將顧知晏的尸首摟懷中,但不敢。
只能怒視著我,一掌扇在我臉上,「為何,為何會如此,知晏為何會死?」
我捂著臉哽咽到失語,看了眼小桃。
丫鬟小桃頂著盛怒指向站在一旁已經傻掉的顧淮余。
「是他,是他將大公子帶出府的,近幾日他總是以各種由頭帶大公子出府,定是他嫉妒大公子所以才害死大公子。」
顧淮余聽到小桃的控訴一,順勢跪在了地上,他渾抖不斷重復:
「我沒有,我沒有,不是我,是他,是他整日命我跟他出府,他說我是庶子,就要聽他的話。」
路婉猛地轉頭看向顧淮余,滿眼狠厲,恨不得將他凌遲。
「來人,將他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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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險些笑出聲卻還是理智制止道,「娘娘他雖是庶子,畢竟是老爺的兒子,打死怕是不妥。」
「再者說,我們還未問出知晏究竟因何而死,他定是知曉些什麼。」
顧淮余跪在地上不停磕頭,磕到額頭鮮淋漓也毫無察覺。
這時我才認真觀察起這顧淮余。
7
這十五年,我見顧淮余的次數之又。
他被顧青河與柳娘困于后宅,無事不得出府,更不得前往前廳,想見他也只有年關那幾日。
顧知晏帶他出門也都是背著我。
他知我看不慣他盛氣凌人之態,所以每每都會跟柳娘打聲招呼,將顧淮余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