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顧淮余被柳娘養得膽小怕事,遇事除了驚慌無措,連一句完整的話都難說出。
我曾見過柳娘拿棒打在他上泄憤,只因他喚了我一聲母親。
我不忍替他說了幾句話,柳娘卻冷嘲熱諷道:
「夫人,我的孩子,我想如何便如何,你還是管好你自己的孩子吧。」
一語驚醒夢中人,我為何要對他人的孩子心,我只要我兒平安即可。
顧知晏更是仗著柳娘的縱容,將顧淮余當狗使喚。
他出門必帶著顧淮余,以欺辱他為樂。
路婉一腳將顧淮余踹倒在地:「說,到底怎麼回事?」
顧淮余連滾帶爬跪在地上:
「娘娘饒命,是,大公子帶我出府的,他說今日有尊貴之人邀約,我只是站在酒樓下面等大公子。」
「沒想到,沒想到,大公子會從二樓窗戶掉了下來。」
「定是有人將他扔了下來,與我無關啊娘娘。」
顧淮余抬頭喊冤,正巧與路婉四目相對。
路婉一愣,一悉油然而生,但喪子之痛讓來不及多想。
揮揮手,命人將顧淮余拖了下去。
「雖不是你,但你并未看護好你家大公子,念你是顧府庶子,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來人,將他砍掉手腳做人彘。」
8
顧淮余驚恐癱,想求饒卻被人堵住了拖了下去。
路婉了力,跌坐在顧知晏尸旁,里不停呢喃。
「怎麼會這樣,本宮只是想求兒平安,為何還會如此hellip;hellip;」
一遍遍拭著顧知晏臉上的漬,盡顯慈母之態。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吵鬧。
柳娘跌跌撞撞跑了進來,見到顧知晏的尸,失聲尖。
「我的兒啊,你這是怎麼了,你死了,娘怎麼活啊hellip;hellip;」
路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在原地,抓著想要撲到尸上的柳娘厲聲質問。
「你剛剛說什麼?」
悲痛中的柳娘眼中只有死去的顧知晏,瞅都未瞅是何人攔,一把將人推翻在地。
柳娘撲倒在顧知晏早已僵的尸上,痛苦呼喊:「兒啊,為何只一日未見,你為何會遭如此不測hellip;hellip;」
顧青河眼神呆滯,見自己捧在手心的孩子無故慘死,他雙眼無神地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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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柳娘推到一邊:「你在說什麼昏話,這是我的孩子,與你何干?」
沉浸在喪子之痛中的柳娘不再遮掩,揭開當年的真相。
「什麼你的兒子,這是我的兒子,我十月懷胎難產而生下的孩兒,要不是圖你嫡子之位,我何故需與我兒整日分離?」
「顧知晏是我的兒子,你的兒子是那個廢庶子,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死的不是你的兒子!」
顧青河起將柳娘攬懷中,眼中滿是悲痛。
我裝作震驚不已,眼睛卻看向路婉。
沉思不過片刻,便明白其中緣故,這妾室定是與一樣,換了孩子,悲痛轉為了驚喜。
如果死的是妾生子,那的孩子一定還活著。
路婉眼中盛滿期,激地抓著顧青河與柳娘質問。
「你們所說的那庶子在哪?」
9
這時顧青河才發現堂堂貴妃竟在他府。
但他實在提不起興致,加上路婉一而再再而三地搗,他有些憤怒道。
「這乃臣家事,與娘娘何干?」
路婉不聽,只是揪住他的脖領繼續問,「本宮問你,那庶子在哪?」
我輕嘆口氣,好心地湊到路婉耳邊說,「娘娘,老爺就只有一個庶子。」
路婉茫然地看著我,不解為何我突然說這個。
但聰慧如。
一瞬間,本來激到漲紅的臉瞬間退去,慘白驚人。
慌張向門外跑去,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好在門邊侍眼疾手快扶住了。
「來人,來人,不要刑,將剛剛那人帶上來。」
路婉激地喊人阻攔,但為時已晚。
顧淮余是被抬上來的。
手腳已被勤快的侍衛砍掉,殘斷的四肢上是止的末。
看起來比死去的顧知晏還恐怖幾分。
顧青河看著自己僅剩的兒子也如此凄慘,再也控制不住,急火攻心,一口從口中噴出,暈了過去。
柳娘伏在顧知晏口,輕拍著他,中哼唱著我曾聽到過數次的謠。
顧知晏年時,柳娘常會抱著他,哼唱的就是這首。
柳娘瘋了。
路婉也沒好到哪去。
10
路婉回宮了,但并未帶走顧淮余,而是帶走了柳娘。
看到顧淮余的慘狀,也只是僵在原地,死死咬住下。
臨走時,面慘白,眼神從游離再到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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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抹臉上淚痕,恢復以往高貴神態,仿佛親手將自己兒子做人彘的并不是一般。
「書瑤,事已至此,你節哀。
「本宮已出宮多時,實在無法久留。這妾室換主母嫡子,你向來心,那便本宮幫你置了。
「至于顧侍郎,哼,往后日子還長,且等著吧。」
說完頭也不回大步離去,走到大門口時的腳步還是一頓,似是掙扎半天后垂眸說道:
「那庶子既是你嫡子,如今hellip;hellip;
「你待他好些吧。」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恭順點頭。
路婉走后,府頓時陷一片哀傷。
等顧青河醒來時,我已命人安排好祭臺,顧知晏也已順利棺。
他仿佛蒼老了許多,此時他并不知柳娘已被帶走,問道:「柳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