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深,令人作嘔。
「老爺不該先與我解釋一下換子之事嗎?」
我以為他會愧疚,哪怕不覺愧疚也應心虛。
但他卻直視我的眼睛,理直氣壯地說:「你已是主母,為何還要糾結此事,嫡子庶子又有何妨?」
我氣定神閑:「嫡子庶子既然無妨,那老爺為何換子呢?」
「謝書瑤,你堂堂當家主母竟如此度量,知晏自養在你膝下,聰慧過人,你還有何不知足?
「顧淮余雖養在柳娘旁,不也還是喚你一聲母親,你已應有盡有,究竟還要鬧什麼?
「是啊,妾生子養在主母邊,吃穿用度皆是一等一的好,連教書先生也是京中翹楚。」
「那顧淮余呢,先不說吃穿,怕是學問也沒學過幾日吧。」
「母親?真是可笑,你怕不是忘了當年因他喚我一聲母親被你柳娘打得奄奄一息時你怎麼說了?」
「你說,庶子卑賤,怎配喚我母親。」
顧青河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過去的事你提它作甚。」
「我是在告訴你,你們二人當年種的因,如今結果了。」
顧青河指著我,憤怒的指尖都在抖,「他畢竟也養在你膝下多年,你怎如此無。」
「呵,可笑,他如何待我,你不知嗎?」
顧知晏自在他們的教唆下便對我厭惡至極,現在還想讓我念其分。
顧青河惱怒,「我不同你這愚婦多言,柳娘在哪里?」
「你的好柳娘被貴妃帶走了,現如今,怕是與顧知晏在奈何橋相遇了吧。」
又暈了,顧青河又暈了。
果然,上了年紀的男人就是虛得厲害。
11
設奠三日,前來祭拜的人無數,無一不痛惜顧知晏英年早逝。
府追查兇手卻始終一無所獲。
這期間顧淮余醒了,他知曉了柳娘換子一事。
那日在場的所有下人全被路婉賜死,以防事泄,除了我旁的小桃。
他躺在床上看著我,眼淚的后面藏著偏執的恨意。
「母親,您才是我的母親,是嗎?」
我著他的頭髮,一如曾經在轎輦中一般。
「你好好休息,終會母子團聚的。」
他眼淚滴落,灼燒了我的手心。
這場博弈本就因他而起,他并不無辜。
祭奠最后一日深夜,一個我意想不到之人竟趁著夜深,侵我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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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承傾看著我,他說下手之人如我所想,真是皇后。
那日有心試探,我就知必定不會聲張,而是會伺機殺害以為的皇子。
「死一個朝臣之子是小,死一個皇子可是驚天之事,只要事后再找機會揭穿承傾份。
「皇位自然就只能落在兒頭上。」
皇帝子嗣凋零,能繼承大統唯有二人,皇后之子與貴妃之子。
近兩年皇上龍欠佳,皇后便著急了。
這也正中我下懷。
承傾還說,柳娘死了,死得極其凄慘。
路婉為解心頭之恨,將柳娘四肢砍斷,拔舌挖眼,最后扔珍園,喂了狼。
我心下一,這皇宮真是可怕。
一個如清水般的孩,現如今如此心狠手辣。
看我發呆,承傾小心翼翼地抓住我的手。
「我要回去了,母親,您不抱抱我嗎?」
一句話我的眼淚險些掉出。
我一把將他摟懷中。
我的孩兒,母親定將這前路鋪平,為你掃去一切障礙。
13
路婉不知道,承傾其實很早就知道他不是路婉的孩子。
承傾心思敏,在見識到對顧知晏親昵與關后,便心生疑。
起初他也是不解,後來有一日,他找到我說:
「您是我的母親嗎?」
看著他期待又小心的眼神,我終是沒忍住認了下來。
我問他如何發現的,他說:
「因為你看我的眼神與母妃看顧知晏的眼神是一樣的,皇后也是那麼看皇弟的。」
那時起,這便了唯我們二人知曉的。
14
皇帝病重,卻遲遲不立儲君。
皇后之子乃嫡出三皇子,呼聲最高。
三皇子也對皇位勢在必得。
顧知晏去世,父親母親打擊也很大。
我回到母家時,父親、母親依舊還在傷痛之中。
他們心痛我孩兒慘死,更心痛我經歷這喪子之痛。
我拉著母親的手緩緩開口:「誰說我兒死了。」
我起跪在地上:「父親、母親,兒今日有一事要說,這事關乎兒與你們孫兒的命。」
父親聞言一愣,但看我如此認真,便收斂傷心之態,嚴肅起來。
我將路婉換子與柳娘換子之事與我的謀算一一說出。
「父親、母親,承傾必須坐上那個位置,不然hellip;hellip;」
不然,我們都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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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驚呼:「胡鬧!」
哥哥這時推門而:「我這當舅舅的,定助我外甥一臂之力。」
臨走時,父親將我送至門口,著我的頭說道:「瑤兒放心,有爹在。」
15
幾日后,宮中突然傳出三皇子后宮,皇帝一怒之下將他幽于三皇子府。
我知道,父親出手了。
夜里,丫鬟突然傳信說顧青河要見我。
自那日他暈倒后便一病不起,正好,我也有事找他。
幾日不見,顧青河沒了往日清爽之態。
凹陷的臉上盡是胡渣。
「書瑤,你可怨我?」
說完便又是一陣咳嗽。
我嘆了口氣,坐到床榻邊,替他順背,順便將床邊的藥喂他喝下,說道:「怨過,但事已至此,再怨我們也是夫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