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想辦法毀我兒!」
「我沒老公了,就這麼一個兒,我得像眼珠子那樣,為什麼要跑?為什麼?」
熱心的鄰居把刀奪下來。再把人抬到遠。
整個樓道都回響著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媽一不地站在原地,好像在回憶什麼往事。
我怯生生地問:「媽,你和陳阿姨,從前就認識嗎?」
好半天,才點了點頭。
8
「那時候,我和一起報考研究生。我第一,第二,但最后,錄取的人反而是。」
「後來我才知道,佳希的爸爸是那個老師的外甥。」
原來,在第一次拜訪陳家的時候,媽媽就想起了這件往事。
向曾經的競爭對手殷勤詢問如何教育兒,一定很煎熬吧?
不然,也不會在離開陳家之后,把火氣撒在我上。
我只覺頭痛裂,喃喃道:「這就是你讓我打敗佳希的理由?」
媽媽從回憶中驚醒,臉慘白。
「蓓蓓,你要保住第一名,知不知道?」
急迫的樣子hellip;hellip;真稽。
我躲回房間,挨個給同學打電話,問他們知不知道陳佳希的去向。
但奇怪的是,好像沒人關心這件事。
似乎,擔心陳佳希的人,只有我而已。
甚至在我問到于栩栩的時候,還咯咯笑出聲。
「媽媽上你家鬧的事早就傳開了。你這麼熱心,是因為心虛嗎?」
「孟蓓,是不是你走陳佳希的?不在,你就繼續拿第一了。」
為什麼發生在我邊的每一件事都如此荒誕?
我想不明白。
漸漸的,我開始抗拒同學們的視線。
也不愿意開口說話。
學校對我來說,像是牢籠。
一座,沒有我想見的人的,牢籠。
直到有一天,我偶風寒。請假休息帶給我前所未有的快樂。
第二天出門上學時,那種心慌,渾乏力的覺,再次恢復。
即便勉強自己坐在教室里,也毫無聽課的興趣。
我的況引發班主任的警惕。
很快,我被領回家。
接著,是日復一日地躺在床上,似睡非睡,半夢半醒。
任由媽媽在我耳邊,時而有理有據地勸說,「孩子,我們知道陳佳希走了,你擔心,但你也不能不上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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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而不顧形象地破口大罵,「你有吃有穿,是哪里不順心如意,讓你躺在床上這個鬼樣子?」
終于,爸爸也忍不住出手了。
在我臥床的第七天,他揪著我的領,把我提起來:「去上學!」
「你以為你長大了,我就不敢打你嗎?」
爸爸手里拎著一只棒球棒。
若在往常,此時我應該害怕的。
但我現在只有一些約約的激和期待。
我把睡挽起,出小,指著某,燦然一笑:「打這里。」
爸爸狐疑地看了看我指的那:「為什麼?」
我一本正經地解釋:「陳佳希媽打,就打的是這里。」
「你們讓我跟陳佳希學,那就學到底。」
爸爸青筋暴起。
他沒有打我。
反而回過子,重重地推了媽媽一把。
「都是你,非要讓孟蓓跟那個陳佳希學。腦子有病!現在孟蓓也學壞了!」
「你到底會不會教孩子?」
媽媽怒道:「我不會教,那你教啊?每天一睜眼就往公司跑,你倒是管呀!」
爸爸連連冷笑。
「我不去上班,家里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
這個場景好像分外悉。
十年前,因為我不會假唱,他們也是這樣互相指責。
好像把責任推給另一個人,后果就看起來沒那麼糟糕一樣。
9
我是真的病了。
被帶去神心理科,得到診斷書的那一種。
沒人再敢刺激我,因為醫生說:「父母對孩子的期待太多,給造了很大的力。」
「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多陪伴孩子,跟流,讓到家庭的溫暖。」
但我寧愿我媽不跟我流。
獨自面對,是我最煎熬的時刻。
看得出來,媽媽面對我,也無計可施。
提議:「孟蓓,你請幾個同學來家里做客吧。跟朋友聊一聊,也許你就開心起來了。」
我淡淡道:「我沒朋友。」
眼睛一蹬:「怎麼沒朋友?我記得你小時候有很多朋友!」
「你去打電話請他們來。就算學習忙,也可以空來看看你。」
以前不想讓我朋友。
現在責備我沒朋友。
好像友誼這種東西,跟瓶裝水一樣,隨便進一家店,就可以買到。
我懶洋洋地回去,不想再說一句話。
過幾天,媽媽又有了新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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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去學校吧。媽媽不求你考第一名。你只要去考試,有個高考分數,媽媽送你出國讀書。」
「從前你學習,是為了讓爸媽有面子,但現在我想通了,你健康就行。學習都是錦上添花的事兒。」
聽上去是在遷就我。
但我早知道,的承諾比紙都輕。
在藥的作用下,我的狀態剛好一點,媽媽就不顧醫生勸阻,強行把我送回學校上課。
憂心忡忡:「已經耽誤太久了,不能再耽誤下去了!」
是很久了。
停課的時候是深秋,現在已經是初夏。
班里的同學都看起來很陌生。
我在自己的座位坐下。想把桌子上凌的書本和卷子理一理,卻在紙堆里到了一張表格。
紙張已經發黃,因為這是半年前某次考試的績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