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為從此以后,他搭上了林相爺這條大船,往后運亨通。
蔣云舟想起明煦曾經告誡他,讓他遠離林相爺,做個孤臣。
這話一聽就是沒見識的傻瓜說出來的。
在京城做,人人看你背后能牽扯出誰。
若是孤家寡人一個,想辱你便辱你。
還好,從此以后,無人再能隨意折辱他了。
林芷今的丫鬟端了藥過來,蔣云舟親自去喂藥。
林芷今睡前吃了好幾味藥,婚房中彌漫著淡淡的苦味兒。
蔣云舟關切地問起為何吃藥。
林芷今才哭著說,從出生起子就有些弱,時常吃藥調養。
蔣云舟安著,承諾一定好好護,不讓氣。
林芷今溫小意地說道:「夫君不怪我瞞嗎?」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甜甜,好似天生一對。
等林芷今睡下,蔣云舟匆匆出門。
他要去牢里撈人。
今日瞧見明煦穿著一紅嫁,明艷人。
實在是像一把火灼燒在他心口。
明煦這個傻子!為了攪黃他的婚事,什麼事都能做出來。
竟然假意嫁給別人來威脅他。
不愿意做妾,覺得委屈。
可這一切都只是權宜之計,難道就不能為了他忍一次?
他其實早就知道林芷今不好。
不然為什麼堂堂相府千金,雙十年華都還沒有嫁人?
林芷今嫁他,圖個狀元郎名聲好聽。
他娶林芷今,圖林相爺能夠扶持他。
兩個人各取所需,要說,那太縹緲了。
也只有明煦,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是真真切切他的。
蔣云舟想到明煦為他做的一切,臉上不由得出個笑容。
等熬死了林芷今,到時候他也能夠在朝堂站穩。
那個時候,他就扶正明煦,讓正大明地做他的妻。
蔣云舟本來要去府衙把明煦撈出來。
可是剛出門,卻被林相爺的人攔住了。
對方弓著腰,笑瞇瞇地說道:「半夜三更,姑爺不在家中陪小姐,要到哪里去?」
蔣云舟心里微微一怒,卻沒有表出來,隨口扯謊:「婚宴上喝多了,出門散散酒氣。」
那人意味深長地說道:「今日有個明煦的當街鬧事,被關到了牢里。聽說那人曾是姑爺家中的丫鬟,您可要好好盤點盤點,有沒有被了貴重財。若有,必定治一個盜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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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云舟再也忍耐不住,怒道:「明煦不是丫鬟,而是我義妹,的人品我最清楚!怎會盜!」
對方撲哧一笑,好像在笑蔣云舟天真。
他客客氣氣地說道:「姑爺,您錯了。小姐說是丫鬟,就是丫鬟。小姐說盜了,那便是盜了。在這京城之中,是非黑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貴人的心。」
蔣云舟想起自己曾對明煦說:在京城這塊地界上,份尊貴做什麼都對,出卑微就是原罪。
他雖然喜明煦,卻心里覺得只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始終對不太上心。
其實他在林芷今眼里,也只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拿的寒門士子。
在這個人有三六九等的世道。
誰又比誰貴重,誰又比誰低賤呢?
也許,他一開始就錯了。
蔣云舟心里多了一番悔意,頭一次想順從自己的心意。
他不顧相府的人阻攔,執意去了監牢里。
08
我跟齊辭玉在喝杯酒的時候,蔣云舟忽然出現。
他站在那兒,臉煞白地質問道:「明煦!你跟他不是假親嗎?!為何要喝杯酒?」
我見他犯神經,自說自話。
白了他一眼說道:「蔣云舟,你莫不是喝多了說夢話吧,我幾時說過我們是假親的。我跟齊辭玉可是簽過婚書,府蓋了章的正經夫妻。」
蔣云舟那個臉,活像是刮了的白墻,慘淡得厲害。
大半夜的不去守著他新婚妻子,來牢里看我,莫不是在夢游。
蔣云舟上手拉我,強地說道:「我知道你在跟我賭氣!跟我回去!你不想做妾,那便不做。我把心里的話全都給你說明白。」
齊辭玉氣得一拳把蔣云舟打翻在地上,護著我說道:「蔣云舟,明煦是我妻子,我斷不會縱容你這麼欺負!」
蔣云舟更是惱怒:「怎麼會喜歡你這樣一個敗家子!慕的人是我,跟你只不過是為了氣我。齊辭玉,我勸你手我們之間的事。」
我聽他說得越來越離譜,端起桌上的酒淋到他頭上。
「蔣云舟,在這里說夢話!我犯不上為你賭上我的婚姻。」
我將酒壇子砸到他腳下。
蔣云舟好像清醒了一樣,眼神空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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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今日說明白也好。
我想了想說道:「我失憶之后,醒來就看見你。也許是雛鳥心態,我事事依賴你,親近你。可你總是嫌棄我這個,嫌棄我那個,把我當個丫鬟來指使。我原以為,離了蔣家我無可去。可現在我才明白,其實離開蔣家,只要邊有一個對的人,是家。」
在青州時,齊辭玉跟我趣味相投,我倆總是一起鉆研酒方。
我去賽馬賺錢之時,他跟平安兩個人做了旗子,為我吶喊。
我贏了比賽,他還會為我高聲慶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