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再次點頭。
「以及。」薛重錦了鼻子,耳微紅:「我剛才向你表白,也是認真的,小杉,我想追求你,不是因為同,更不是因為補償,而只是因為……我真的喜歡你很久了。」
我緩緩地抬起頭,看向面前這個與江埕截然不同的男人。
平心而論,薛重錦長得帥,格開朗,許多孩都會為他心。
「我現在還不能給你答復。」我最終說,「我需要時間。」
「當然,當然!」
薛重錦欣喜若狂,眉眼和下來,「我會等你,小杉,不管多久。」
這時,顧遠從人群中急匆匆走來,臉上帶著關切的神。
「杉杉,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半天。」
顧遠快步走到我邊,確認我沒什麼異樣,這才明顯松了一口氣。
面對這個「哥哥」,我勉強笑了笑:「屋里冷氣有點冷,我和薛先生就在臺上聊了會天。」
顧遠的目在薛重錦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轉向我:「江埕呢?他找你了嗎?」
我垂眸沉默。
顧遠頓時明白,他的表變得嚴肅:「剛才我和他談過了,關于他妹妹江芊芊的事。」
「老埕居然告訴你了?」薛重錦驚訝道。
「是的。」顧遠皺眉:「他……很坦誠,說他很自責,很懊悔。」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所以現在所有人都得到了道歉,除了我。
「杉兒。」顧遠輕輕將手放在我的肩上,溫熱而沉穩,「我知道你現在很不好,但有時人不放下就會一直痛苦,如果他真心悔改……」
「哥。」我打斷他:「我累了,今天也是你的生日,我們應該開心點。」
顧遠凝視我一會,最終點了點頭,扶著我的肩膀帶我走向休息室。
而在我轉的最后,看見江埕從臺的方向走了進來。
我們的視線在空中相遇。
一秒。
兩秒。
然后我移開了目,快步向樓梯走去。
但我仍能覺到江埕的目,像一道無形的線,系在我背后。
一個月后。
顧家小兒要訂婚的消息傳了出來。
得知消息的當天,江埕就驅車前往薛家,在薛重錦開門的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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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砸斷了他的鼻梁,兩人野一般廝打在一塊。
可我訂婚的對象。
也不是薛重錦。
5
昨晚我睡得很好。
今早自然醒來的那一刻,一個清晰的念頭忽然冒出在我的腦袋:
我想畫畫。
這個念頭來得如此突兀又如此自然。
我沒學過畫畫,但江芊芊學過。
的家庭老師就是一位法國名畫家的親傳弟子,手把手教。
而我從來只能遠遠看著,像畫室里一件不會說話的擺設。
有那麼幾次,江芊芊鬧著不想學要出去玩,家庭教師便指點我畫了兩張。
等我畫完,家庭教師連聲夸贊有天賦,說我的彩與構圖都很有靈氣。
當場江芊芊就變了臉,摔門而去。
第二天,我藏起來的那兩幅畫就不見了。
等我再找到時,那些畫已經被撕了碎片,丟在廚余垃圾桶里。
混雜在菜葉和果皮之間,污穢不堪。
而江芊芊就站在不遠,什麼也沒說,只是得意洋洋地瞧著我。
後來被江家的長輩們知道了,也是訓斥我不務正業。
說江埕未來的賢助該學的是怎麼相夫教子,怎麼打理家務。
而不是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于是從那以后,我再也沒過畫筆。
直到今天早餐時,我才遲疑地向阿姨叔叔提出這個想法。
餐廳里的空氣靜默了一瞬。
隨即,阿姨的眼睛亮了起來,閃爍著一種近乎小心翼翼的喜悅:「畫畫?好啊!杉兒想畫畫,這當然好!」
叔叔也立刻放下餐,連早飯也不吃了:「家里正好有間空著的書房,采最好,我馬上讓人去收拾出來,再讓你哥給你買最好的畫去!」
我一下怔住了。
他們的反應那麼自然,那麼欣喜。
就好像我只是提出了一個再尋常不過的請求,而不是什麼需要被嚴厲止的奢。
這份輕易獲得的許可,忽然讓我無所適從。
我怔怔地,以為自己面無表。
可眼淚卻一顆顆滾落了下來。
接著,竟是放聲大哭。
把兩個老人嚇壞了,從餐桌前跳起來。
正在浴室刮胡子的顧遠也忙跑過來,手里還拿著剃須刀,連聲追問怎麼了。
而我看向下上全是白沫仿佛 cos 圣誕老人的顧遠,又破涕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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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哭又笑,像個傻子一樣。
也第一次到了恐懼之外的……溫暖。
當下午我推開書房門的瞬間,卻見調盤、料管、畫布等整齊排列著。
過天窗灑在畫架上,一切好到恍若夢境。
我握起畫筆,卻不知道該畫什麼。
正恍惚間,樓下約傳來爭執聲。
接著,有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近二樓。
「砰!」
書房的門被暴地撞開,發出巨大的聲響。
江埕闖了進來。
而他看起來糟糕了。
昂貴的西裝皺地敞開,領帶松垮地掛在頸間,頭髮凌,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那雙總是銳利而冷漠的眼睛此刻布滿,燃燒著怒火和……
痛苦?
江埕就那樣站在門口,膛劇烈起伏,眼睛盯著我。
我垂在側的手指不自覺地蜷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