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芊芊一看到我,所有緒就好像到了宣泄口,像瘋了一樣尖起來:「何杉!你這個賤人!掃把星!都是你害的!你還敢讓我來道歉?!你給我去死!」
一邊罵,一邊使勁拍打椅把手,卻被江埕死死按住。
「哥你放開我!你看那副裝模作樣的死樣子!演給誰看呢!以為自己回到顧家就了不起了嗎?永遠是我們江家不要的養媳!永遠都是!」
江埕臉鐵青,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低吼道:「江芊芊!你閉!」
「我不!我偏要說!」
江芊芊語無倫次地哭訴,「哥,你忘了以前是怎麼纏著你的嗎?你忘了是怎麼害我的嗎?你怎麼能幫?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我是你親妹妹啊!你忘了你說過要保護我一輩子的嗎?嗚嗚嗚……你變了……你被這個狐貍迷住了……你這個叛徒!我要告訴爸媽!」
的哭聲越來越大,肩膀劇烈聳,試圖博取江埕的同。
但江埕只是疲倦地看著,眉頭因刺耳的分貝而皺。
而我也只是平靜地站在那。
像一個置事外的觀眾,旁觀眼前這場鬧劇。
終于,江芊芊嚎累了,剩下斷斷續續的噎。
整個書房陷一種詭異的寧靜。
也直到這時,我才了。
我摘下耳朵里的降噪耳機。
然后一步一步,緩緩走到椅前。
在江芊芊疑又驚恐的目中,抬起手。
「啪——」
一個響亮的耳,直接將江芊芊的臉扇到了一邊。
江芊芊呆住了。
從小在家被當做公主慣,從沒人敢這樣打!
一時連噎也忘了,只捂著臉,驚愕地瞪著我:「你……」
「當年,你為什麼要撒謊?」我說,「為什麼要冤枉我?」
江芊芊這才回過神來,眼中迸發出屈辱和更深的恨意。
猛地扭過頭,咬著牙,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啪!」
又是一記耳,比剛才更重。
直接將的腦袋扇了回來,兩邊臉頰對稱地紅腫起來。
「回答我。」我平靜地重復道。
江芊芊被這兩掌徹底打懵了,也徹底打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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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多年的恐懼和心虛如決堤的洪水,瞬間將淹沒。
「嗚……嗚嗚……」江芊芊再也撐不住,大聲哭道:「是……是因為……因為哥哥!」
「因為哥哥總是對你最好……他明明是我哥哥!卻總是護著你,送你禮,陪你玩,還說……還說要永遠保護你……憑什麼?」
「還有……還有那個家庭老師!他憑什麼夸你有天賦?我才是江家的大小姐!你算什麼東西?我就是看不慣你!所以要讓你不好過!讓你滾出江家!」
只是,嫉妒。
因為哥哥的偏,因為老師不經意的一句夸獎。
因為被寵壞的傲慢和無法容忍他人比自己優秀的虛榮心。
就用一個個謊言,毫不猶豫地摧毀他人的人生。
我靜靜聽著,臉上沒有多余的表。
這些答案,我其實早就猜到了。
只是當我親耳聽到江芊芊承認,還是覺得有些……可笑。
「所以。」等江芊芊的哭聲稍歇,我才開口:「你對我的這些嫉妒和陷害,給你自己帶來什麼好了嗎?」
江芊芊的哭聲戛然而止,茫然地看著我。
「看看你現在。」我的目落在的雙,落在那張被淚水和恨意弄得一塌糊涂的臉上:「你殘疾了,離不開椅。」
我的視線最后移向江芊芊的手。
「而七年了,你又有多久沒拿起畫筆了?」
江芊芊徹底愣住了,像被一道驚雷劈中,呆呆地坐在椅上。
是啊,得到了什麼?
如愿以償地讓我在江家盡冷遇,讓江埕怨了我七年。
可自己呢?
為了和我對著干,故意游到我說危險的礁石邊。
從此每天都活在病痛和椅帶來的不便中,活在對過去的心虛和對未來的恐懼里。
為了讓我遭殃,張就陷害我,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多年。
如今還困在過去的泥沼里,我這個卑微的「養媳」卻好好地站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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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迎接嶄新的人生。
「啊——!!」江芊芊突然發一聲尖。
「江芊芊!道歉!」江埕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厲聲喝道。
「我不!我才不道歉!」江芊芊猛地轉向江埕,眼神充滿怨毒,「是你的錯!是你害了我!如果當初你和爸媽早點教育好我,事本不會變這樣!都是你這個哥哥的錯!是你害了我一輩子!」
一邊尖,一邊瘋狂捶打江埕的手臂和膛。
「你!」江埕被江芊芊這番顛倒黑白的指責驚到,氣得渾發抖,臉漲紅。
那種被冤枉的無妄之災,他也終于能切會一次。
我看著眼前這混的一幕,重新戴上降噪耳機,夾起畫板走到門口。
「顧杉,等等!」
江埕推開江芊芊,想拉住我的手腕,卻被我手避開。
他艱地開口:「你……你訂婚的事……」
「是謠傳。」我停下腳步,「不過不用擔心,對你也沒什麼影響——對你真正有影響的,是顧家會正式起訴江家當年參與拐賣兒的事。」
江埕的猛地一震,臉變得更加蒼白。
「至于你本人……」
我想了想,目掃過仍在撒潑哭鬧的江芊芊。
「在你妹妹想好怎麼真心實意地和我道歉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