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言說榜下捉婿,秦昭在殿試前一日同我坦白,也存了借我抵擋一二的意思。若已有婚約,便不會被其他人家捉去。
二哥看著我,突然就老氣橫秋地長嘆了一口氣。
「我的音音,什麼時候竟長這麼大,都是議親的年紀了。」
「二哥莫打趣我,你何時給我尋個嫂嫂?」
「再說,再說hellip;hellip;」
不過談及退婚,二哥卻說要先緩緩。
「聽說宋家那小子也去殿試了。結果還未可知,給自己多留條后路。」
金秋第一片楓葉搖搖曳曳地落地時,傳來好消息。
秦昭,高中狀元郎了!
狀元郎錦還鄉,求與淮家大小姐定親。
這門親事我同意,秦昭同意,二哥同意,門口的喜鵲都同意mdash;mdash;
可沒想到臨了,還能冒出個不同意的!
7
眼前的彈幕從宋承徽出現就開始尖。
【男主終于出場了!】
【男主勢均力敵的劇我最了。他們殿試辯論那一段太彩,若不是男主有意想讓,恐怕狀元郎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
【男主該不會是一路從京城追來,要阻止秦昭婚吧?】
【男主尚且不知昭昭是子,就已經出的火花!】
我的臉黑了。
千想萬想,沒想到話本子里的男主竟然是和我定過親的宋承徽!
秦昭眼忒差。
雖然聽聞宋承徽相貌極好,卻是個自大狂傲之人。
想當初婢子去書院替我送冬,順便瞧瞧那宋家爺是何模樣。
卻偶然聽得宋承徽和同窗閑聊,說我不過是個商戶之,辱沒了他宋家的名聲,要等今年科舉結束再商榷同我的婚事。
這不明擺著拖延,想要考出個名堂再來退婚。
消息傳回淮家,我不慎刺破了手指,二哥氣得要提著長劍去討個說法。
還是老管家摁住了我們,這才有了後來的書生招婿。
沒想到今朝殿試,這宋承徽竟然真有幾分本事,和秦昭當庭辯論,引經據典,各抒己見,讓各學派的老學究都贊嘆不已。
聽聞還是圣上最后出言裁決,定了秦昭為狀元,宋承徽為探花。
話說回來。
大老遠就聽到宋承徽和秦昭在互掐,從前門吵到回廊,又從回廊吵到花園mdash;md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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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
我喚。
秦昭眼睛一亮,撇下宋承徽就來尋我,將我同那宋家爺擋得嚴嚴實實,開口滔滔不絕道:
「大小姐!我高中狀元了!」
宋小爺冷哼一聲。
「多謝大小姐當日相助,不然昭絕無今日。」
宋小爺又冷哼一聲。
「如今高中還鄉,特來履約,娶淮大小姐為妻!」
宋小爺重重地冷哼一聲。
hellip;hellip;
我耐下子,拉過秦昭,探去問mdash;mdash;
「宋爺風寒?」
不然怎麼鼻腔一直不適。
出聲卻微微愣住。
若說秦昭是溫潤的玉,宋承徽便如霜天的劍,同我所想的油之貌不同,竟是個清冷的郎君。不愧為圣上欽點的探花郎,迷很強。
定親時我們二人尚年,後來宋家遷居至青州,就再未見過。
我同他搭話,宋承徽眼睛不看我,臉卻騰地瞬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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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去看眼前飛快閃過的文字。
【男主這是氣紅溫了?】
【敵見面分外眼紅,宋小爺還不快把昭昭搶回來!】
我了然。
原來是來搶婚的。
我刻意沉聲責問mdash;mdash;
「宋爺來府上有何指教?」
卻聽那宋承徽輕咳一聲,聲音清朗。
「淮小姐早前同宋府有婚約,如今婚約未廢,不能改嫁秦昭。」
哦,懂了。
還是搶婚,但曲線救國。
8
我有些許糾結。
照那些文字所說,秦昭同宋承徽是歡喜冤家,我若橫在其中不妥。
可秦昭是我千辛萬苦撈來的貴婿,放走,我一時間也找不到更合適的。
再說宋承徽這等踩高捧低之輩,當初便看不上我的商出,如今豈會對貧寒出的秦昭好?
更何況秦昭如今是男子份,宋承徽知不知曉啊?
我看宋承徽,一眼,又一眼,然后發現hellip;hellip;他臉又紅了。
宋承徽不看我,只冷著臉趕秦昭走:
「淮府心善,收留秦公子借宿讀書,如今殿試都結束了,難道秦公子還要賴著不走?」
秦昭扯住了我的袖子。
「我無父無母,無可去。」
宋承徽不聲地看我一眼。
「我宋家客房很多,秦公子可以去潿洲住。順便你我二人之間可以繼續切磋,將當日殿試考題辨個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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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宋承徽想將秦昭拐走!還找了切磋的借口。
若去了潿洲,我可就護不住了。
我輕咳出聲。
「淮家亦不缺客房,也不缺名門典籍,我hellip;hellip;」
話還沒說完,宋承徽打斷。
「既如此,那我便也借宿在淮府好了。」
啊?
9
二哥問我:
「這鬧哪出啊?」
先后與我議過親的倆人了鄰居,一前一后住在淮府的廂房。
正式掛榜之前,二人都會留在淮府「切磋」。
我一言難盡。
總不能說眼前總有莫名其妙的文字,告訴我他們倆以后會是一對,不僅如此,我的好二哥還會毒死我吧。
宋承徽和秦昭日日在淮府互掐。
我送給秦昭的東西,宋承徽都要討一份,不給就要去尋大哥告狀,說我厚此薄彼。
我聽秦昭講學,宋承徽就坐在側首,專挑秦昭講錯的地方,看秦昭黑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