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瘦，彷徨，掙扎。
我出一只手，翻開日記。
【9 月 8 日，晴。雨彤和我說要追一個秦思遠的男生。我真的很不爽。】
【9 月 9 日，晴。我查了一下那個秦思遠的人，一直接雨彤的幫助，但是又和一個于倩倩的曖昧不清。】
【12 月 20 日，。我告誡過雨彤很多次不要接近秦思遠，氣得不再理我。】
【12 月 24 日，。平安夜，雨彤出去約會。我帶人搞砸了他們的約會，雨彤說恨我一輩子。】
【12 月 30 日，。雨彤把我的電腦砸了，我所有的建模果都沒有了。】
哥哥撞車后，日記中斷過很長時間。
中間全是空白。
再次出現新的容，是大學畢業前夕。
【4 月 30 日，。說秦思遠答應的求婚了，媽打電話來說不許我破壞的婚禮。】
又中斷很長時間。
字跡變得很新，像是前段時間寫的。
【7 月 30 日，天氣未知。雨彤來信說公司破產的事都理完了，說很后悔嫁給秦思遠。】
【7 月 31 日，天氣未知。坐牢的日子很難熬，我快熬不下去了。】
【8 月 10 日。下輩子，我不要當紀雨彤的哥哥。】
7
紀雨軒的睫抖。
抓著我的手無意識地攥又松開。
我合上日記本，俯下著他的額頭。
「哥哥……紀雨軒……」我輕聲喚他。
紀雨軒緩緩睜開眼。
雙目失焦地著正前方。
好像在看我，又好像沒看見我。
他的臉上默默流下兩行清淚。
「是夢嗎？
「還是我已經死了？
「雨彤……不是最討厭我了嗎？
「我親耳聽見的，我親耳聽見的。擋在秦思遠面前，說恨我一輩子。」
我用手指抹去他臉上的眼淚。
「雨彤怎麼會恨哥哥呢？雨彤從小就最喜歡哥哥了。」
紀雨軒呆愣地轉過頭，抬手想上我的手背。
「嘶——」
齒間發出輕輕的痛呼聲。
他吃痛間垂下手臂。
眼神逐漸變得清明。
眼底染上一抹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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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掙扎著起。
我按住他，「別，你上好多地方骨折了。」
耳邊的聲音驟然變冷。
「演夠了嗎？」
我指尖一，心里一。
「紀雨軒，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相信我是真心的？」
他向窗外，不肯看我。
「剎車突然失靈，是不是你安排好的？」
「你居然這樣想我？如果真是這樣，我為什麼陪你坐上這輛車！」
紀雨軒垂下眼眸。
角勾起一個無力又諷刺的弧度。
「因為你想看我豁出命救你的樣子，很可笑，對吧？」
8
我張了張，想發出聲音。
但失敗了。
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只剩眼淚悄然落下。
記憶里，紀雨軒從小就會讓著我，不會和我嗆聲。
即使是關系破裂后。
也是我單方面地輸出那些扎心窩子的惡言惡語。
他從來沒有反駁。
怎麼現在，我不說那些話了，他反倒不信我了。
彈幕飄過。
【狼來了的故事聽過嗎？每次主找哥哥都沒好事，喊多了就不信了。】
【可是你們看他的表，他看起來比妹妹還要難哎。】
隔著淚眼，我看不清紀雨軒的表。
只看到他撐起子，了幾張紙巾。
遞到我眼前。
「回你的病房去吧，好好休息。」
我沒有手接紙巾。
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紀雨軒的手腕上。
他像是無可奈何似地輕嘆了口氣。
吃力地抬起手，著紙巾，輕輕了我的眼尾。
「別哭了。小時候和你說過的，人哭多了會瞎。」
聽見「小時候」三個字，我哭得更大聲了。
我噎著問他，「哥，我們能回到小時候嗎？」
紀雨軒低下頭，不語。
我又問他，「哥，你能像小時候那樣再抱抱彤彤嗎？」
紀雨軒沉默半晌。
最后微微張開雙臂。
我投他懷中。
眼淚蹭在他的后頸。
著他的耳垂。
里呢喃著歉意。
「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的后頸也到一陣濡。
是紀雨軒哭了。
彈幕浮在我們擁抱的四周。
【哥哥了太多折磨和委屈，不是幾句話可以彌補的。】
【總要有一方更主啊，不然真兩個小苦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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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分開時，我在他的下頜線輕輕過一個吻。
蜻蜓點水，若有似無的。
紀雨軒捂著被我親過的位置。
整個人僵住。
向我的目中帶著驚愕。
還有許多我看不懂的緒。
9
門口傳來人聲和腳步聲。
秦思遠突然跑進病房。
指著我和紀雨軒，怔怔地開口。
「我是不是看錯了？你們在干什麼！」
我冷淡地向他。
「你沒看錯，我親了我哥。」
秦思遠的緒瞬間崩潰。
「紀雨彤！我才是你男朋友！」
「秦思遠，我現在正式通知你。我們分手了。」
「分手？紀雨彤，你說追我就追我，你說分手就分手，你把我當什麼了！」
「以前眼瞎，現在復明了。」
「你……！」
秦思遠不死心地抓住我的手，纏著我追問。
紀雨軒喝道：「你放開我妹妹！」
秦思遠狠地轉過臉。
「我早就覺得你看的眼神不正常！覬覦自己的妹妹，你要不要臉！」
秦思遠沖著床上的紀雨軒揮拳而去。
我擋在紀雨軒床前，狠狠地扇了秦思遠一掌。
「立刻給我滾出這個病房！」
「我走可以，」秦思遠捂著臉頰，啐出一口唾沫，「你一起。」
他拽住我的手腕把我往病房外拖。
紀雨軒心急如焚。
不管不顧地從床上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