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看到我和秦思遠拉扯之間。
從我的大口袋里掉出的皮面日記本。
屬于從前的紀雨軒的日記本。
他臉微變。
怔怔地抬起頭看我。
鬧出的靜太大。
最終吸引了護士過來。
秦思遠被趕走。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紀雨軒兩個人。
紀雨軒的眸極重，開口問我：「你什麼時候發現這本日記的？」
我不想解釋太多。
我不想紀雨軒知道他另一種人生的模樣。
我只要他現在好好的。
「不久前看到的。」
他低下頭自嘲一笑，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所以……你都知道了。」
「是。你的日記本里寫著，你喜歡我。」
紀雨軒一頓。
「喜歡自己的妹妹，就是畜生。」
他語氣里的狠厲把我嚇了一跳。
紀雨軒，當時的你。
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
在日記本上寫下這句話的呢。
「可是我們倆又沒有緣，有什麼關系呢？」
紀雨軒沒回答我。
話鋒一轉，他問我：
「紀雨彤，你是不是因為發現這本日記，才想出這種辦法來耍我？」
10
「不是……」
剩下的話哽咽在嚨里。
我長久地站在原地。
眨了眨眼。
眼睛紅腫又干。
竟已是流不出淚來了。
從前的日子，我就已經將淚流干了。
直到。
聽到哥哥的死訊。
才驚覺自己還會流淚。
紀雨軒的聲音涼涼的，但又有些沙啞。
「演不下去了嗎？」
「哥……」
我出手，想去他。
指尖卻在到他的一瞬間回。
紀雨軒開口，「紀雨彤，如果你想用這本日記里的事來戲耍我的話，那你就想錯了。」
他低下頭，喃喃道，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我早就……不喜歡你了。
「我沒那麼賤，喜歡一個三番四次害我的人。」
紀雨軒無措地抬起頭，眼眸像是要碎了。
「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會兒。」
我起。
一串彈幕跟著我一起。
【嗚嗚嗚男主快要碎了，我也快碎了。】
【哥哥以為那是他大學的日記，他不知道自己將來寫的容早就出賣他了。】
【你信不信？他以后的夢里都是那個過脖子的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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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腳步頓住。
合上門前。
我問紀雨軒，「再過半個月就是你的生日了，那天我能來陪你過生日嗎？」
我很久沒有陪紀雨軒過生日了。
自從我前世認識秦思遠之后，到現在。
紀雨軒的形一滯。
背著，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
只看到他在影里，模糊的廓。
他點了點頭，說「好」。
11
紀雨軒傷得比我重。
但他每天堅持復健，康復速度很快。
彈幕說，他急著出院，是因為這是他人生至今為止最期待的一個生日。
紀雨軒生日會那天，我特意打扮一番。
化上致的妝容，換上小禮服和高跟鞋。
生日會開始后，我捧著一大束玫瑰，走向他。
「哥哥，生日快樂。」
紀雨軒接過花，甚至沒有理我。
周圍的人懷著半探究半看熱鬧的心思。
從前這個時點，誰都知道我們兄妹關系不好。
路過垃圾桶，我以為他會把花毫不猶豫地扔進去。
但他沒有。
那束花，就這樣一直被他攥在手里。
不論接下去祝賀的人送給他什麼生日禮都好。
他都沒有放下那束花。
重生回來以后，我知道紀雨軒的很多朋友也是見風使舵的人。
紀家那時破產，都斷了。
我懶得同這群人社。
一個人站在臺靜靜地吹風。
后，一個沒在黑暗中的人影。
我轉頭的瞬間，臉冷下來。
警惕地看著眼前的秦思遠。
「你怎麼進來的？」
「雨彤，我剛才看見你給紀雨軒送花了。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系！」
「我們分手了，你沒資格問這個。」
「不要分手好不好？如果是因為我那天去賽車場找倩倩的事，我可以解釋。」
我抬手打斷他，「我不想聽。」
別說賽車場，你們後來那些腌臜事，我都一清二楚。
我從臺跑回宴客廳。
秦思遠還是一直纏著我。
跟著我走回正廳。
正好迎面撞上紀雨軒和他的朋友們。
有好事者開口，「雨彤，這是不是你男朋友來著？秦思遠？」
紀雨軒的雙手倏地攥，指節發白，握拳垂在側。
「不是。」我淡淡道，「我不認識這人。」
「哎呀，看來有人惹紀大小姐生氣了，要不把這圈酒喝了當賠罪？」
「紀雨彤！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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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遠激得聲音變調，死死住我的手。
我的手腕瞬間就出現幾道紅痕。
紀雨軒一把拉開秦思遠的手，將我護在后。
「你們今天誰把這人喝趴的，我送街對面那個商鋪。」
12
這一句話下去，一群人團團圍住秦思遠。
彈幕閃過。
【終于等到這一趴了，教訓渣男！】
【哥哥實力護妻，好 A 啊！】
紀雨軒帶著我走到一邊。
低著頭查看我的手腕。
我著人群的方向。
紀雨軒抬起頭，皺眉。
「怕他喝死的話，我現在就他們停手。」
我拽住紀雨軒，搖搖頭。
「他喝不死的。」
不然後來的秦思遠怎麼會經常喝到爛醉才回家。
脖子上帶著曖昧又挑釁的紅痕。
里嘟囔著紀家破產后，他有數不盡的爛攤子要理。
好像害紀家破產的罪魁禍首不是他一樣。
生日會接近尾聲。
秦思遠後來已經被酒麻痹了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