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經常暗示江清月說誰家岳父提拔了婿,又時不時說起張鳴過去談過的對象有多麼優秀,明里暗里的表達對江清月的不滿。
可惜那時的江清月還沉浸在的幻想里,又正逢職業上升期,只以為這些都是老人家隨意說,只要張鳴還站在自己這邊,只要自己足夠努力,遲早會被認可。
現在回想起來,這些閑話的背后,又何嘗沒有張鳴的暗示。
看著江清月坐在地上木然的模樣,張鳴滿臉嫌棄的想要再咒罵幾句。正要開口時,手機卻突然響起了微信提示音。
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張鳴仿佛川劇變臉般從一臉嚴寒變了春風和煦,他溫的發送了一條我馬上過去的語音,又轉頭狠狠的瞪了江清月一眼,轉離去。
看著張鳴逐漸消失的背影,江清月只覺眼前的畫面再次模糊起來,用力了眼淚,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
兩眼茫然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江清月的心已被悔恨填滿。痛恨自己沒有早點發現這個男人的真實面目,為了他離開疼自己的父母,積勞疾又被拋棄。
正走著,手機突然傳來一陣鈴聲。
江清月本不想理睬,但那電話自掛斷后又再次打了過來。
鬼使神差的,江清月按下了接聽鍵,本以為會是一通擾電話,但里面傳來了先前老大夫的聲音。
「喂,請問是江士嗎?非常抱歉,打擾你一下。」
「我還沒考慮好要不要院治療。」江清月的聲音里著一疲憊。
「不是這件事,我打電話來是想告訴你,檢報告單有些問題。」
「因為您和您丈夫是一起來檢的,男患腺癌不太常見,所以我手下的實習生一時失誤,把兩份檢報告給打反了。」
「您的非常健康,患癌的人是您的丈夫張鳴。」
「對于這件事,我們表示抱歉。也請你及時告知張先生,帶他來盡快進行復查。」
江清月心復雜的掛斷電話,隨即雙一坐在了路邊的花壇邊上。那張得到后一直不敢細看的檢報告單被從包里掏出來,細細的閱讀上面的每一個文字。
果然,除了一開始提及的腺癌,報告下方還明晃晃的寫著患者患有無癥,這可不是能患上的病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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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劫后余生一般,江清月將報告單塞回包里,長舒了一口氣。
又休息了一會兒,江清月終于有了力氣,站起,準備回家去把這件事告訴張鳴。
江清月和張鳴現在居住的是一間位于二樓的三居室,是江清月過世前留給的產。
沿著樓梯上樓,一進門,江清月就對上了張母不善的目。
作為山村里出來的金凰,張鳴一向是張母心頭的驕傲。用的話來說,自家出了一個大學生,那就是連縣長的兒都配得上。
因此在張鳴娶了江清月之后,一直對江清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即便江清月再怎麼小心討好也依舊各種不滿。
今天也是如此,在看到江清月后沒有自己寶貝兒子后,張母立刻撂下臉。
「怎麼這個點才回來?還不快去做飯,準備死我嗎?」
江清月沉默的看著。
如果說張鳴今天的變臉是突如其來的,那張母就是傳說中的老戲骨。在外人眼里永遠都是一副好婆婆模樣,但等到了人后就立刻對江清月兇悍起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江清月一直以為張母對不好這件事張鳴是蒙在鼓里的,沒想到今日一看才知道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媽,張鳴生病了。」
盡管今天在醫院被張鳴惡劣的對待了一番,但多年的相和江清月的格還是讓選擇立刻告知張母真相。
「等張鳴回來,我就帶他去醫院……」
‘啪!’
未盡的話語被一掌打斷。
江清月的頭被這一掌打的一偏,捂著臉,愕然的看向張母。
「你個不下蛋的母,居然敢咒我兒子。」張母張牙舞爪的抄起手邊的掃帚就要往王江清月上招呼。
「我說的都是真的。」江清月不肯白白挨打,力抓住掃帚想讓張母冷靜下來,「是醫生親口告訴我的。」
張母搶奪不過,憤憤的將掃帚往地上一扔,指著江清月的鼻子破口大罵起來。
「你這個喪良心的,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兒子都告訴我了,真正得癌癥的是你。」
看來在回來的路上,張鳴已經把事都告訴了。想到看了條微信便匆匆離開的張鳴,江清月不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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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時間打電話,那張鳴為什麼沒立刻回來。
而張母見江清月皺眉,還以為是自己中了的心事,于是愈發聲勢浩大起來。
「既然事都清楚了,那我就把話撂在這里。你既然得了癌癥,就不要耽誤張鳴了,這兩天趕和他離婚搬出去騰地方,免得影響他再娶。」
看著一臉兇悍的張母,江清月只覺得一無名之火從口涌上頭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