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電話的另一頭張母又哀嚎起來。
「活不下去了,我活不下去了,你們搬的都是我們家的東西。」聲音過聽筒清晰的傳到江清月耳朵里,知道張母又在用躺在地上撒潑打滾的那一套,「我要報警告你們,你們這是私闖民宅。」
「私闖民宅?這是你家嗎?老太太。」和張母哀嚎聲一起傳來的還有陌生男人的聲音。
「這當然是我們家,你去打聽打聽,我兒子張鳴,我們娘倆已經在這兒住了四年了。」
「什麼張鳴不張鳴的?我可不認識,這房本上寫的名字是江清月。是這位江小姐,讓我們把前夫和前婆婆的東西都請出去。兄弟們繼續搬!」
電話另一頭搬家的靜越發大起來,混合著張母「活不下去」的哀嚎,聽的江清月心頭一陣舒爽。
今天發生的這一系列事差錯簡直就是打通了的任督二脈,讓的頭腦清醒起來,以往在意的事,現如今也不在意了,只想盡快將張鳴一家掃地出門。
和江清月比起來,張鳴的心就沒有那麼愉悅了。
「江清月,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把我媽趕出去。」
「是啊,清月姐,張鳴哥可是你的丈夫,你這房子也有他的一半呢。你怎麼能把婆婆趕出去?」
沈薇也跟著義憤填膺。
「我和張鳴都已經離婚了,還算什麼婆婆。還有你剛才沒聽清嗎?這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房產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我樂意讓誰住誰才能住。」
「你!」
見江清月不僅不道歉還敢還,張鳴朝著大步走去,抬起手就要扇的耳。
江清月則快步后退,同時舉起手機摁下110三個數字。
「張鳴,你可想好了。我們現在已經離婚了,你要是和我手那就是故意傷害,是要被警察抓起來拘留的,到時候你覺得你的工作還能保得住嗎?」
張鳴名下沒房沒車,每個月唯一的進賬就是他那份月薪三千的制臨時工工作,也是靠著它,張鳴每年才能在親戚們面前吹吹牛找回點面子,要是被單位開除,張鳴要丟面子不說,恐怕他們一家人也恐怕要和西北風去了。
聽了江清月的話,張鳴一陣面鐵青。隨后又好像想到了什麼,看向江清月,反而出個油膩的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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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莫不是被自己氣瘋了,江清月再次后退兩步。神病殺不犯法,可不想為張鳴犯病的犧牲品。
「清月,這就是你為了吸引我注意想出來的新招數?」張鳴揚了揚下,「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但是清月,你做的太過了。」
「我媽那麼大年紀,你怎麼能找人嚇唬?現在我在給你一個機會,馬上回家給我媽磕頭認錯,再答應給薇薇伺候月子,我還能看在我們相識七年的份上,不急著和你離婚。」
「不然你鬧得太過,就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說完,張鳴將自己三層厚的下又往上揚了揚,一副降尊紆貴等著江清月和他道歉的樣子。
但看著張鳴四年來越發油膩的臉,江清月心一陣翻江倒海,心想以前莫不是張鳴給他下了降頭,不然今天之前怎麼沒注意過這人已經變得這般油膩。
「張鳴,我不可能去跟你媽道歉。更不可能去伺候月子,倒是你,趕找棟房子從我家搬出去,這棟房子我過兩天就會轉租。」
雖然過世前留下的房子讓江清月很是不舍,但為了避免張鳴一家狗急跳墻,離開一陣子還是有必要的。
張鳴倒是還想再說兩句,可惜張母又打來了一通哭訴電話,電話里說搬家公司的人已經清理干凈了張鳴母子的全部東西,還把張母給關到了門外。張母哭著讓兒子趕來接。
「清月,你真的是太過分了。」
「算了,看在你得了癌癥的份上,這一個月里你好好反省,想好了就趕來道歉。」
說完,張鳴就帶著沈薇急著要趕回家。
「我的事不必你心,倒是你最好趕去醫院一趟。」江清月冷哼一聲。
在剛剛就打開了手機錄音功能,里面明確錄下了自己提醒張鳴去醫院檢的話,之后張鳴要是再不聽勸,可就怪不到頭上了。
做完這一切,江清月抬頭仰視天空。
七年的,最后僅僅因為一張寫錯名字的檢報告而被快刀斬麻,江清月覺得有些爽快,卻又覺得好像有哪里空落落。刺目的曬得江清月眼眶發紅,努力忍耐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月月。」
悉到恍若隔世的聲音響起,江清月愣住了。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一輛黑的轎車停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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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
悉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轎車的車門打開了,里面走下了一對頭髮花白的中年夫婦。
「爸、媽。」
「跟我們回家吧。」江母朝著江清月出手。
一直強忍著的淚水終于流了下來,江清月一頭撲進了母親的懷抱。
「月月,你的事我們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