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眼盲，但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這個人在覬覦我的貌。
因為我有讀心，的那些齷齪想法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小瞎子白貌，就是不知道腰怎麼樣？」
為了證明自己，我一怒之下便娶了。
咳，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1
我十四歲時被人所害，致使雙眼失明，太子之位也因此被廢黜。
得上天垂憐，我失明后意外擁有了讀心的能力，伴君左右也算如魚得水。
到了年紀，母后做主為我議親，最后挑中吏部尚書家排行老二的庶。
這位二小姐和我年歲相當，雖是庶出但格溫，德行端正，當得起正妃的位置。
于是這個月五號，我親自登門去相看。
說實話，我一個瞎子，有什麼可相看的？
「殿下，我這個兒自便專門請了人來教，是個規矩懂事的。」裴大人在會客廳同我夸贊著裴二小姐。
裴二小姐人未到，心聲先至，「這老頭子指定又沒憋什麼好屁。」
我微微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工夫裴二小姐已經從外頭進來了。
「知夏，這位便是我與你提過的恭王。」裴大人清了清嗓子如此說道。
「拜見殿下。」裴二小姐聲如黃鸝。
我心中對來人有了初步印象，看似恭敬溫順，實則荒唐無禮。
「哦，要娶我的小瞎子。」的心聲一字不差地傳進我耳中。
我手指僵了僵，但面不顯，「不必如此多禮。」
裴大人作為長輩努力說和著我們二人，「知夏，同殿下說說你最近讀了什麼書。」
裴二小姐的心聲再次傳來，「讀書？什麼書？書生進京趕考路上與男狐貍嗯嗯啊啊……」
聽見這話，剛口的茶水被我盡數噴了出來，嗆得我直咳嗽。
我到一塊手帕遞到我手邊，我道謝后接過來。
「小瞎子白貌，睫又又長，就是不知道腰好不好……」離得近，我聽到帕子的主人在心中的所思所想。
這人腦子里裝的都是些什麼七八糟的東西！我慌忙用手中帕子用力著。
「紅紅的，看起來更好親了。」心聲再次傳進我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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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徒子，我心中對這位裴二小姐有了定論。
「殿下咳嗽得臉都紅了，真的沒事吧？」裴二小姐聲音帶著一擔憂。
這個擔心不作假，確實是在關心我。
我清了清嗓子，「無事，不小心喝到了茶葉梗。」
之后我們二人便徹底冷場，只剩下裴大人在一旁沒話找話。
別看這位裴二小姐面上不言不語，心戲卻多得很，這麼一會功夫心里的戲臺子就從貍貓換太子唱到了杜十娘怒沉百寶箱。
「哎，三殿下興致缺缺，不會是沒相上吧！」裴大人的心聲傳了過來。
我心覺苦，說實在的，哪里得到我一個瞎子挑三揀四，裴大人實在是多慮了。
但我又聽裴大人在心里說：「石將軍家的傻兒子好像也不錯，做不了皇子妃用將軍夫人兜個底。」
「裴大人，今日就到這里吧！」我開口。
裴大人連忙起，「殿下事務繁忙，是我考慮不周。」
沒等我邊的近侍上前，裴二小姐就已經扶住了我的手臂。
我將手臂輕輕出來，「不麻煩了。」
裴二小姐似乎是意識到自己此番行為不妥，退后將位置讓給我的近侍。
2
二人將我一直送到了大門口，裴大人說：「殿下慢走，恕臣不遠送。」
「下次再來見姐姐哦，小相公。」我又聽見了裴二小姐的心聲。
我臉微熱，不過就比我大了一歲零三個月，這怎麼就以姐姐自稱了？
欽天監合了我和裴知夏的八字，將我們二人的婚事定在了六月十五。
雖說沒人敢在我面前嚼舌子，但背地里怎麼說這樁婚事的我是一清二楚。
他們說，裴二小姐的生母去得早，在尚書府雖說沒過苛待，但確實是寄人籬下的境。
等到了出嫁的年歲，邊連個能商量婚事的人都沒有，全憑著裴大人瞎張羅，逢人就拉著結親。
「許大人，你要老婆不？」
裴大人嫁心切，連著后宮里的那位都知道了。
母后先是讓人暗中打探了一下裴大人在為家中的哪位兒擇婿。
烏云疊鬢，紅齒白，纖頸柳腰，相貌上乘，真不明白這樣的兒哪里會愁嫁？
但京中的各位青年才俊顯然被熱推銷的裴大人嚇怕了，一個個唯恐避之不及，生怕娶回家是個丑悍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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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這個時候想起了因為眼疾至今未有婚配的我，特意喚我來說了兩句己話。
我這幅樣子哪里有挑人家姑娘的道理，于是只能稀里糊涂就應下了。
差錯，真就鑄就一段姻緣。
宮里的規矩多，大婚那日等到六禮依次行完，從宮里回到府邸時候很晚了。
「今日你也累了，我們早些歇息吧！」我坐在床側，把被褥上硌人的桂圓大棗掃落在地。
「沒關系，我不累！」我聽著裴知夏的心聲，頗有些躍躍試。
覺到有人在扯我的腰帶，我趕拽住這只作祟的手，「你我還不悉，怎可做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