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皇帝還是割舍不下與的骨親。
怕因此煩悶,我自然要使出渾解數,幫排解心。
歌舞酒宴自然是不了的,我還悄悄授意那些結我的員,多多進獻些助興之。
那幾名員起初還有些遲疑:「檀郎君,這些東西不可多用,恐有損殿下與郎君啊。」
我飲著酒,懶懶道:「總有那不損子的,就看你們有幾分心去尋。我瞧你們是看殿下如今出宮,生了怠慢心思吧?可別錯了主意!」
他們冷汗津津地賠笑:「豈敢!豈敢!」
有了敲打,事辦得就利索了。
不幾日,香丸藥便一盒盒地送來。我哄著伏用了兩次,食髓知味,越發沉湎事。
我借機進言,幫那些小討要好,伏在興頭上,無不答應。
我又對哭訴自己出貧苦,不曾知道當是個什麼滋味,被我磨纏久了,竟真的向皇帝修書陳,為我討了一個前司衛卿的職位。
雖是一個胡添設的閑職,但領正三品員俸祿,還可出朝堂。
這下,結我的人更多了,甚至有兩個員為了爭著給我駕車,當眾互毆。
真是可憐可笑。
了朝廷員之后,我便有了理由在外奔忙。那些香丸藥我悉數分給府中男寵,至于他們怎麼用,用多,我是不管的。
趁他們纏得伏無暇他顧,我才更好行事。
比如將好的員們聚在一起宴飲作樂,席間著他們講正直之士的壞話,并記錄冊,大肆宣揚。
比如打著伏的旗號大肆斂財,賣鬻爵,結黨營私。彈劾不肯同流合污的員,將他們貶職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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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知道,這場復仇已將我變得面目全非。
與鬼纏斗,自己也會變惡鬼。
我要讓皇帝對伏生疑,不滿,怎麼可能把自己擇得干干凈凈。
從對無辜的顧小姐見死不救開始,我就已經在這復仇的漩渦里陷得太深了。
但我不能停。我的仇人坐在世間至高無上的位子上,我要將手中刀捅進他們口,必然要過尸山海。
世人都辱罵我是佞小人。
我只慶幸,無人知曉爹爹為我取的名字。
那個死去的名字,它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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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中秋之際,定遠侯班師回朝。
他當年還是宮中侍衛時,曾護衛皇帝逃過前太子追殺。
后來新皇即位,邊境起了戰,他便拒絕了皇帝的封賞投軍而去。
誰知他竟是天生的將才,在戰場上幾乎是百戰百勝,很快便靠累累軍功為將軍,后來又被封為定遠侯。
這次他平定西南流民叛,又是大功一件。
皇帝大擺宴席,親自為他接風洗塵。
我亦在席間,百聞之后,得見這鼎鼎大名的戰神。
那是個相貌出眾的男人,可惜一道刀疤斜貫左臉,讓他的好容貌平添了幾分狠厲。
眾人喜氣洋洋,他卻眉頭皺。
一開口,就惹得皇帝沉了臉:
「皇上,西南流民叛,深有。當地州牧貪婪,各種巧立名目征收苛捐雜稅,民不聊生。又逢今年多雨,引起洪澇,田地顆粒無存,百姓更是死傷無數hellip;hellip;」
皇帝不耐煩地打斷了他:「既然西南不好,何不遷往別地?不忙著逃命,居然留下造反,可見該殺!」
定遠侯滿目驚愕:「皇上!災民遷徙談何容易!」
皇帝舉杯:「既已平定,不必多說。今日恰逢中秋,定遠侯又為朕除去心腹大患,真是佳節吉時。來,眾卿共飲一杯!」
我舉杯飲酒,余瞥見那疤臉男兒臉鐵青,一雙手攥拳,垂頭間,一滴水沉沉墜面前酒杯。
他竟在哭。
哭那些西南被迫造反的百姓嗎?
一片其樂融融的歌舞升平中,他皺眉落淚的模樣實在格格不。
令我印象深刻。
酒席散去,我借口還要應酬同僚,將伏哄走,實則在僻靜巷子中攔下了定遠侯的馬車。
「侯爺,前司衛卿檀奴求見。」
他掀簾而出,目黑沉,臉上的刀疤不悅地:「原來是聲名顯赫的檀郎君。你我素無集,不知有何貴干?」
「仰慕侯爺威名,特來拜見。」
「既如此,見過便請走吧。」
我笑:「侯爺未免太冷淡,我可是為侯爺備下了好酒好菜,以求促膝長談。」
他神厭惡:「只怕我與郎君話不投機半句多。」
我走近兩步,低了聲音:「我還為侯爺,準備了一份大禮。一份能讓侯爺不必挑起戰火便滌清山河的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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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與定遠侯談之后,我開始悄悄換掉伏避子湯里的幾味藥。
半年后,有孕了。
府中別的男寵進府之時便被賜了絕子丹,唯有我,因得伏歡心,只需用腸――那并不是什麼萬無一失的東西。
所以,這孩子只可能是我的。
伏然大怒。
一向驕矜自傲,怎麼可能容忍自己懷上低賤的伶人脈?縱然我在外人眼中份顯赫,但在伏面前,我依舊只是個奴才。
可醫勸誡留下這個孩子。
年凄苦,子并不十分康健,這個孩子很可能是唯一的孩子。
怒火中燒,最終只能尖聲怒喝:「檀奴來見本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