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著還拿了一張 B 超報告出來,不過走得極快,我只看見「孕囊」兩個字。
「姐姐,你說我該怎麼辦啊!嗚嗚嗚嗚!」
這時一旁拿著手機玩游戲的表弟電話響了。
他接了起來:「對對對!就是這個小區,外賣你送上來就是,告訴保安我是業主,我不可能到門口去拿!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小區里面住的都是什麼人!快點啊!晚一秒給你差評!」
他打完電話,抬起頭:「人都回來了還不知道開門?是想冷死我們嗎?」
嘣……
他一腳踹到我的防盜門上,發出震耳聾的聲響:「快開門!老子要進去!」
「軍軍!」叔叔警示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不過只換了他的一聲輕嗤。
「沒事的叔叔,表弟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我用指紋開了鎖,引四人進了屋。
除了叔叔,剩下的三人一進去就開啟了大搜索模式,不知是在搜我那消失的「男朋友」還是在搜什麼。
表弟去了我的主臥,連人帶鞋躺在我床上,黑黑的鞋底把我的四件套蹭的都是臟印子。
表妹和嬸嬸則去了次臥。
嬸嬸皺眉:「這個床太小了,算了我倆將就對付一下吧。」
說完又沖客廳喊道:「老頭子,你和軍軍著睡那屋。
對了大丫,你這還有沒有別的被子,這個太薄了,會著涼的。」
表妹:「媽!冷你就開空調啊,被子蓋厚了多不舒服。」
呵,這家子人可真行,一進來就鳩占鵲巢,把自己安排得整整齊齊。
表弟去門口接了外賣:「大丫,出來給錢。」
叔叔:「軍軍!怎麼跟你表姐說話的!」
「沒事的叔叔,弟弟年紀小,不懂事而已。」
我走到門口:「多錢?」
外賣小哥:「1890。」
「多?」
我以為我聽錯了。
外賣小哥低頭看了看單子:「哦,我看錯了。」
嚇死,我就說怎麼可能點個外賣花一千多。
「是 1980,我剛記反了。」
「……」
我跟外賣小哥說了句稍等。
「嬸嬸,你那有沒有兩千塊錢,我的卡這個月刷了,手邊沒有現金,你能墊一下嗎?」
嬸嬸故作為難:「大丫啊,不是嬸嬸不想掏這個錢。我們家的況你是知道的,祖上三輩都是貧下中農,我嫁給你叔叔,他又沒有本事,還不是個莊稼漢,這兩年在老家修了新房哪里還有錢嘛……你表弟說沒吃過海鮮,來大城市嘛就想嘗嘗,誒那能不能退啊,咱又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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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弟以二十五歲的高齡躺在地上撒潑:「我不要!我就要吃!我要吃!」
我無視打滾的表弟:「哎,嬸嬸我還想說明天帶你們去找鄭鮮呢,他家做對外貿易的,別說兩千塊錢一頓的飯,就是兩萬塊一頓對他也是灑灑水而已!你看啊,這小房子就是他給我買的,你知道這小區多一平嗎?」
聽到錢,眼睛一下就亮了:「多?」
我比了個手勢。
「六千?」
「嘖!六萬!」
「嚯!」嬸嬸被嚇得一屁跌坐在床上。
叩叩——
外賣小哥等得久了,敲了兩下門提醒。
「嬸嬸,你看這……」
「大丫,你可別騙我。」嬸嬸不不愿地出錢包,「這可是你嬸嬸和叔叔的棺材本。」
呵呵,別人掏錢就是山珍海味隨便點,要你掏錢就是棺材本了。
我心譏笑,表面上卻安道:「嬸嬸,你就放心吧!」
4
我把兩千塊轉給外賣小哥。
嬸嬸:「誒誒!不是還得找 20 嗎?」
我:「嬸嬸,那是小費,在城里消費了都要給服務人員小費的。20 已經很啦,別讓人看笑話。」
外賣小哥聽說不用找錢,頓時喜上眉梢地說了句祝您用餐愉快,然后一溜煙跑了。
我回到餐廳,外賣盒已經被拆了出來。
嚯……好家伙,一桌子的鮑參翅肚。
表弟表妹跟摟席似的,各自的碗里堆了一山的魚蝦蟹跑一邊邊玩手機邊吃。
不過桌上吃的依舊不,比如那明晃晃的大蝦就有好幾個,鮑魚也是。
我一手一個蝦,開把蝦全挑自己碗里,把蝦頭給了嬸嬸:「嬸嬸,來嘗嘗這個蝦,我跟你說,這個蝦啊,就得吃頭。你看見沒,這頭里的黃,比蟹黃還鮮,反而這啊,沒什麼味兒。」
嬸嬸狐疑地看著我碗里的蝦:「是不是真的?」
「嘖!這怎麼還不相信我呢?你試試,這黃是不是鮮!你再試試這蝦是不是沒味兒!」我故意挑了一只質已經掉的蝦遞過去。
嘗了嘗還真是,笑著把蝦頭全嘬了。
吃吧,吃吧,都是重金屬。
吃完,又手去撈鮑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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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拿了一只來吃,咬了一口就做作地皺起眉:「這鮑魚都不是溏心的,真難吃。鄭先以前常帶我去香港吃那種一只就要 1988 的溏心鮑。吃過那種鮑魚再吃這些……」
表妹聽到我提鄭先耳朵立馬尖了起來:「這些怎麼了?」
我撇了撇:「都是垃圾,不吃也罷。」
「姐姐,我和哥哥在一起,你真的不會生氣嗎?」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咱們倆是親姊妹,姊妹如手足男人如服,你也不去姐姐柜里看看,我到底有多服。」
嬸嬸眼睛像耗子似的轉了幾圈:「大丫,這要找不著小鄭的話,你那還有沒有別的合適的給你妹妹介紹介紹。」
「媽!你說什麼呢!我已經認定他了,再說我肚子里還有他的孩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