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也不用啊,你爸媽退休了,你弟還沒結婚,正好給你看孩子。」
「我看呀,你就是不想幫我們。要債的堵門上你能撇清關系?父債子還天經地義!」
「除非你跟俊生離婚!」
婆婆一把扯我剛疊好的嬰兒用品,氣哼哼怒視我。
篤定我會為孩子忍一切,不敢離?
笑話!
這個月子本來就窩一肚子火,正打算現世報!
月子中心我媽花錢,月嫂我弟高價請的,婆婆看一眼我生兒扭頭就走再沒管我,連包尿不都沒給孫子買。
現在要我七十萬,還這麼囂張?
我踹一腳旁邊裝死的老公,「說話!」
我也想了,日子是跟老公過,別人怎麼說都無所謂,關鍵看他的態度。
他要跟我一心,說服他媽用退休金還款,手別進我們錢包,我還跟他過。
可他要是一屁坐他爸媽那頭。
啥也別說了,孩子跟我姓,換人!
5
陳俊生撓頭想半天一拍大。
「媽,小敏有安排,誰帶孩子,怎麼喂養,心里有數,你別瞎心!」
「想撇清關系也不用離婚,我和你們斷親就行啦。」
婆婆「哎吆喝」一嗓子,拎起老公耳朵,「長本事了,斷親?你是不是想讓我和你爸早死?」
我心頭一松,剛要為大義滅親的老公好,可他著耳朵話鋒一轉。
「小敏,話又說回來,一家人哪能說斷就斷,咱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老人發愁吧,那還是人嗎?」
「反正以后孩子媽帶,錢就當預支媽的工資。」
什麼意思?鬧半天他擱這演呢?
好話賴話都讓他說盡,好戲路!
可沒等我發火,婆婆又不樂意了。
「工資能算多,不行!」
「結婚時你給二十萬,算咱家的吧?爸媽給的我們不惦記,別讓娘家瞧不起。可年終獎算夫妻共同財產吧,是不是有你一半?」
「媽,你說幾句……」
陳俊生恨不得捂住他媽,他想把這事糊弄過去,誰知他媽不依不饒。
他求饒地看我,指我給他兜底。
我冷哼一聲,靜看他怎麼演下去。
我就納悶了,好歹也過高等教育,在家長里短這些事面前,他怎麼跟弱智似的。
可惜,沒等陳俊生繼續表演,他爸突然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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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敏,我家不白借,白紙黑字寫字據,咽氣前我一定還!」
這更是屁話!字據向來防君子不防小人!
見我不說話,公公起大范兒煽大,紅著眼睛哽咽。
「小敏,你著良心說,自從嫁到我家,委屈你了嗎?每次回來你啥也不干,我們像供祖宗一樣供著你。」
「如今我們遇到坎,你就不能扶我們邁過去?都說是借了,你還要哪樣?」
我就想問,誰家供祖宗最后把祖宗賣了?
「老頭子,啥也別說了,咱以為人心換人心,沒想到人心喂了狗,絕了……」
公婆抱頭痛哭,儼然我一十惡不赦的白眼狼,公公還擤一把鼻涕甩過來。
我閃躲開,特想笑。
給你們錢應該的,不給就是白眼狼,這特麼啥強盜邏輯?
陳俊生戚戚然,看看哭一堆的爸媽,再開口語氣責備。
「小敏,都到這份上了,你也讓一步拿出點誠意,除去我給你的二十萬,年終獎十萬,你不還有你爸媽的錢嘛。再說,三十萬你回娘家哭哭不就有了……」
「打住!別拿我的錢人大放水?」我厲聲打斷,「你好有誠意,我爸媽的錢用你讓?」
「你難道忘了,當年你給我的二十萬是我為哄我爸媽,我的錢去你賬戶里轉一圈又回到我賬戶。」
氣死,我很想跟他掰持清楚,但轉念一想,算了。
我的唾沫是用來數錢的,不是用來和他講道理的。
再爭執下去,我回兒挨,給增加癌細胞存活的幾率,虧大了。
人跟人之間,尊重是標配,靠譜是高配,厚道是頂配。他家連起碼的尊重都沒有。
既如此,我也不客氣。
「借你家三十萬?好啊,什麼時候還,拿什麼抵押,利息多,陳俊生,你說這字據怎麼寫?」
「老人要是住院,別說三十萬,我拍下五十萬先看病。可你爸是被人坑了,他退休金能還我錢不能還親戚錢?為啥非要用我的錢填坑?」
「這不是擺明要白嫖?」
一通罵,陳俊生臉上有點掛不住。
「你就不怕我媽讓咱倆離婚?」
「滾一邊去,」我一把推開他,「離婚是相互的,你不怕那我怕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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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好了,孩子過幾天上戶口跟我姓,你家事和我沒半錢關系!」
「你……」他跟我支棱。
「你再兇?我愣了一下連你埋哪兒我都想好了,別忘了我弟是跆拳道黑帶。讓開!」
我抓起孩子東西往包里塞。
這下徹底撕破臉,公婆惡毒眼神恨不得刮了我。
陳俊生杵一旁氣看我收拾。
突然有人踹開門,「賤貨!當這個家沒人能降得住你嗎?」
就見陳俊生姐姐陳招娣張牙舞爪沖進來。
沒等我反應過來,「啪啪」兩掌扇過來,「你再橫一個我看看。」
頓時,我臉頰發燙耳朵發漲,腦子嗡一聲,里涌出沫,站立不穩跌坐兒邊。
「哇——」
異響驚睡的兒,哭得驚天地。
6
公婆先是一愣,隨即出得意的笑容。尤其婆婆,腰桿一,給陳招娣使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