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側著耳朵大聲喊:「你說啥?我聽不見,耳打得我耳朵嗡嗡的。」
「裝什麼裝?」婆婆蹭站起,指著我罵,「你姐打那幾掌還能把你打聾?」
陳俊生剛捂住他媽,他姐又跳起來。
「賤貨!你以為有警察我就怕你?在家我就應該打殘你,我老公警察局有人,打死你也不能把我怎樣?」
我抱著孩子惶恐地往警察后躲,「打我可以,別傷到孩子,求你!」
公公也來勁兒了,隔著警察手要撓我,「你閉!你再胡說別怪我不客氣!」
說著就要沖破警察阻攔撲過來。
孩子這時哭得撕心裂肺,我抱著孩子搖搖墜,「你們不要打我,不要打我的孩子,我都聽你們的,我再不敢了。」
我和孩子高低聲部的哭聲響徹大廳。
「不許!」警察可不是吃素的,幾個格斗基本作攔住陳家瘋狗,帶他們上專車。
「不是要見我們領導嗎,走吧!」
9
警留下安我,等我喂換尿布帶我去驗傷。
一通檢查,除了牙齒磕破臉腫,再看不出什麼外傷。
但我說頭暈聽不見,讓醫生很撓頭。
他在我耳邊叮叮咚咚敲了一陣,我兩眼茫茫然,沒反應。
醫生抿抿,「雖然檢查不出外傷,但不排除暴力造神經耳聾。」
「啊?你說啥?」我側耳靠近醫生喊,「你大聲點,我耳朵里嗡嗡的。」
醫生向后仰,看看我后幫抱孩子的警,指指我耳朵。
「很復雜,突發的傷害往往會造很多應激反應,不一定是病理的。」
他同地看看我,湊我耳邊大聲喊。
「沒事,放寬心在醫院養幾天,一切都會好的。」
「好,謝謝你!」我大聲回應。
10
我實事求是地報告警察,手的只有陳招娣。
所以除陳招娣暫時拘留,其他人放出來。
我是不怕的,我弟已經趕過來,帶著幾個小兄弟在醫院護著我和孩子。
他來之前已經去過我家,把陳俊生所有東西打包帶過來,直接扔他媽家門口。
我的車也從銀行門口開回來,一個小兄弟開著。
小兄弟胳膊比陳俊生的腰都,借他個膽子也不敢搶車。
我弟在病房里像困一樣揮著拳來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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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蛋!老子被騙拿老婆錢堵窟窿,還窮橫窮橫的,真想拍死他。」
「你剛出月子就被人打,他連個屁也不放,還是男人嗎?護不住老婆的男人閹了算了!」
「憋死我了,我想打架!」他「咚」一拳砸桌子上。
我趕做個「噓」的作,指指兒。
我弟立馬收了戾氣,開心湊過來,「這寶貝能吃能睡,還會挑時候哭鬧,不愧是我趙家長公主。」
說完瞟我一眼,「你真決定姓趙?」
我用力點頭。
「你呀,死倔,什麼事都是不撞南墻不回頭。」
「當初所有人都不看好陳俊生,不是嫌他窮,而是你倆生活背景不一樣,很難尿一個壺里。」
「咱家生長環境寬松,自我為主,他呢?村里唯一的研究生,全村七大姑八大姨指著他離苦海呢,你不被他拖進沼澤才怪。」
「可你心瞎眼盲,還說陳俊生質樸,真是聾子聽見啞說瞎子看見了鬼,要多離譜有多離譜!」
這弟弟啥都好,就是爹味太重!罵起人跟我爹似的。
也是,我也不知道當初為什麼鬼迷心竅,誰勸我跟誰急,一門心思要拯救樸實無華的陳俊生。
命里一劫。
看我不吱聲,我弟也不忍再翻舊賬。
「吃一塹長一智,你這次要原諒,經歷的一切就是活該。」
「陳俊生就是個戲,你別被他幾句話又哄得找不到北。」
「不能,」我大力搖頭,「我不但要離婚,孩子跟我姓,欺負我的一個都不放過。」
我弟這才繼續逗弄他外甥,「小公主,以后你就跟我混吧,包你自由生長!」
11
我和我弟正商量接下來怎麼辦,病房門「咣」被推開。
「趙小敏!」婆婆旋風一樣殺進來,拍床上一張紙,「諒解書,簽字,一家人拌幾句你就送你姐進去,夠狠啊!」
「你姐夫現在要和離婚,你看著辦!你姐要是出不來,俊生就和你離婚,誰也別好過!」
瞅一眼我旁睡的孩子,滿眼輕蔑。
在看來,我哺期,又生的兒,怎麼有資格和婆家扛。
可惜拉錯算盤珠子。
婆家個個混蛋,難道我會讓孩子在他們邊長大?
雖然基因會影響一個人的將來,但環境因素占大部分,要不怎麼會有孟母三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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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為孩子,這婚我也離定了。
我剛要開口,陳俊生急匆匆追進來,用力把他媽拉一旁,滿眼深著我。
「小敏,我姐真不是故意打你,是看債主坐一屋子著急,你也知道脾氣急。」
「我保證,以后絕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都是一家人,別計較,出來我讓給你道歉……」
「你混蛋!」我弟一把薅住陳俊生領,直接抵墻上,「不是故意的?急怎麼不打債主不打你爸,就打我姐?」
我弟常年健,又生得高大,舉著陳俊生兩腳離地,小短胳膊抓,愣是不到我弟分毫。
臉憋得通紅,眼看要斷氣,不停求饒,「小舅子,松,松手……」
婆婆見狀「嗷」一嗓子撲過去,企圖撕扯我弟解救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