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另一只手抓住領，「嘿」一用力，婆婆也抵在墻上了，小短蹬。
娘倆像掛墻上拍合影，可惜眼睛翻白，有進氣沒出氣。
我趕讓我弟松手。
婆婆著脖子罵：「你們太欺負人！錢本來就是俊生給你的，沒俊生你能有年終獎？三十萬都是我們的。」
「你有本事生就應該有本事養，沒這錢你孩子還能死不？」
我冷笑，「你說對了，我有本事生就有本事養，這孩子我自己養。」
「陳俊生，離婚吧！」
「你……」
「你……」
娘倆對視沒詞了，顯然沒料到我會離婚。
12
短暫冷場，婆婆不確信重復，「你真要離婚？」
「嗯！」我揚眉點頭。
陳俊生小心翼翼靠近我，「小敏，別鬧！你一個人帶孩子會很辛苦，別人會給你標簽，男人們也會嫌你老、嫌你有拖累不要你。」
聽聽，字字是關心，其實句句是嫌棄。
什麼年代了，他還以為一個人跟男人睡了，就非得嫁給這個男人？
一個人生了孩子，一定會為孩子跟男人湊合一輩子？
人從太平天國時期就不裹腳解放了，好嗎？
對上陳俊生痛心疾首的眼神，我呵呵一笑。
「你一個拋妻棄子的蠢貨不嫌丟人，我一個獨立自強的大人怕什麼？」
他不置信，「小敏，你真不在乎？上離婚人的標簽，你這輩子就完蛋了！」
「你特麼才完蛋了！」我弟猛地推搡陳俊生，「告訴你，離開我姐你會失去所有。有在這嗶嗶的時間，不如想想你下半生沒工作沒房子怎麼過？」
「還有，家暴刑，你姐我們告定了！」
婆婆驚得捂，「你說什麼？離婚后我兒子沒工作沒房子？你們別欺負我不懂法，離婚什麼都得平分，我們至分一半。」
「一半？」我冷笑，「陳俊生，你老闆用不用你我爸一句話，房子是婚前財產，你不是不知道。至于存款，這些年你的收都給你爸投資了，我賬戶上的錢只屬于我。」
「不能這麼算，」婆婆話，「嫁到我家你的一切都是陳家的，你一個人，怎麼能管男人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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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哦，一輩子不敢管公公，所以才有公公一人破產全家遭殃的今天。
13
我和我弟對視冷笑，不在一個頻道上，懶得說。
可婆婆覺得被冒犯到，「你笑啥？有兩個臭錢了不起？你姐說得對，你就是欠揍！今天我好好教訓教訓你！」說著撲向我。
陳俊生還沉浸在匪夷所思中，一看婆婆又手，急忙拖住大喝一聲：
「不要鬧啦！」
他媽嚇得一激靈，「你沖我兇啥？難道你舍不得打這賤貨？」
「我算看明白了，娶了媳婦忘了娘，我不活了……」說著子一癱，坐地上開始嚎，「養兒防老？狗屁！你為這個賤貨死我啊！老天爺啊……」
病房門口瞬間圍過來好多人。
【什麼瓜？】
【老太太挑唆兒子和媳婦離婚】
【可床上還有個娃娃，哺期哦】
【估計是嫌生孩唄】
……
眼見說什麼的都有，陳俊生趕驅散眾人，關門。
扶他媽起來悄悄嘀咕幾句，使眼推走。
老太太瞪我一眼，摔門離開。
陳俊生剛要開口，我堵住他話頭。
「別說了，離婚協議我起草，你等著簽字就行。」
他使勁搖頭。
「我讓我媽出去就是想告訴你，離婚是胡說，不是我的意思。」
哦？我饒有興趣看著他，開始你的表演！
他看我不說話似乎得到鼓勵，撲通跪床邊，舉起三指。
「我保證以后以我們的小家為主，不會再管家里的事，不會再讓你委屈。」
真意切，差一丟丟我就被了。
我就喜歡看人演戲，演得好，我給你鼓掌。
實在不行我就陪你演一集。
我抹抹眼角嚶嚶嚶，「你會為我斷親？你還沒好好和我道歉，以后沒準兒又站在他們那邊。」
「你讓我怎麼信你？」
聽見我弟在旁邊磨槽牙，指關節按得啪啪響，恨鐵不鋼地瞪著我。
陳俊生急切地握住我手，「我發誓，我這就去跟他們劃清界限，以后怎麼做都聽你的。」
我不著痕跡出手，在后抹，「真的？那我就再信你一回。」
「咚」一聲，我弟把墻砸一大坑。
陳俊生不在意，歡快地起，「你等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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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走，我弟氣哼哼地開始收拾兒的東西，「我帶孩子走，你咋咋滴，沒人管你！」
我打他一下，「你傻呀？」
「對，我傻！」他甩手，「合著我里外不是人，人家幾句話又把你哄得找不到北。」
「回去就跟爸媽說我們再不會管你的事，但小公主我們教，不勞你費心。」
我大笑，「他哄我？說不定誰哄誰呢！」
「把他忽悠走，是不是回去斷親狗咬狗，隨他們去。我眼前清靜，安排我的事，省得他礙手礙腳。」
「真的？」我弟松口氣，「你可算長點心了！」
14
陳俊生怎麼安他家人我不管，但真沒再打擾我。
我弟帶我回市里，我媽找的阿姨也到位，終于可以安安靜靜休產假。
就在我調整狀態準備復工的時候，陳俊生興沖沖來找我。
「我姐叛了一年，我一句話沒替他說。」
「老公來家里鬧，要人要錢，我媽快被他氣死了。」
「家里天天有催債的堵門，我讓我爸媽賣房還債，我是不會幫他們。」
「小敏，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