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睡著了，我默默坐在座位上拉開書包，隨手找了個寶特瓶子，就把上午出學校買的五瓶紅墨水倒進了瓶子。
李洲睡得正香，就被我喊醒了，他懵懂抬頭。
我到了他一頭一臉。
老師趕過來的時候問怎麼回事，我非常愧疚，「對不起啊！老師，我的紅墨水經常拿不穩，這次又不小心了……辛苦李洲同學回家也換趟服……」
老師看了我很久，最后蹙眉，「小姑娘家家的，還是不要那麼多事。」
我笑得更愧疚了，「好的好的，我記住了，謝謝老師教導。」
大約是我道歉太快，那個老師也沒找到理由怪我，冷哼一聲走了。
後來那個老師家的十面玻璃都碎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找到兇手，太可憐了。
大約過去的十幾年都順風順水慣了，李洲也沒想過能在我這接二連三地出事。
他那天放學直接帶著他的小弟們堵了我。
我打不過他們，被他們到了角落。
後來有個小姑娘闖進來了，小姑娘的板磚使得賊六，一通下來就是拍。
雖然最后沒打過，但一氣之下，一搬磚砸向了李洲。
砸得不偏不倚，李洲也沒來得及躲開，頂著一頭的站起來時更生氣了。
小姑娘被他們踹了一腳，沒站穩，也摔在了我懷里。
我就抱著小姑娘，死死盯著李洲。
他們幾個人有人說完把我們關到地下室，有人說要把我們扔進臭水坑。
李洲等了很久才開口「把們關到我家，我媽說，打人犯法，我們把倆關小黑屋就行。」
但他們沒功，警察來了，那天我和小姑娘在警察局抱頭痛哭。
警察安我們，沒安好，我們倆哭得更厲害了。
他們嘆了口氣，指著李洲那幾個一頓批評。
直到我爸來了，李洲爸媽也來了，警察問我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我們倆之前商量過，「警察叔叔，我頭被他們打到了，頭暈頭疼……」
「叔叔，他們踹了我肚子……胃疼……」
「別怕啊！叔叔給你們聯系了醫院的車，車馬上過來，回頭讓這位阿姨出錢給你們全檢查一下，再商討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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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李洲他媽急了，「我兒子出了……」
「出也屬于人家小姑娘正當防衛，你們這邊七八個男孩子圍人家小姑娘倆，是想怎麼樣？也就是未年，你知道年該怎麼判嗎？聚眾實施犯猥罪，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你們要管不了，孩子我們替你們送管所……」
他媽愣住了，「我兒子不去……」
「不去就好好跟人小姑娘談賠償，別在這大呼小……」
反正鬧到最后，賠了有幾萬，我爸全給小姑娘了。
他說小姑娘喬醉。
世不好，讓我跟人家好好朋友。
後來，我也想跟朋友啊！可該怎麼？
喬醉是個好人，可是每天也特別忙。
我跟蹤了三天，生生沒找到一點機會跟說話。
下課就去替人買零食，放學就跑著回家，我蹲在孤兒院門口又看忙些幫忙摘菜，輔導作業。
好不容易有個星期天，又去發傳單了。
我最后也沒跟說上話，反而跟同桌認識了。
同桌陳辰，住我隔壁的隔壁，一個看起來傻了吧唧的小爺。
我想了解一下喬醉，就去跟陳辰套近乎。
當時這小爺還真覺得我是找他玩的，他還開心。
他說我長得漂亮，說我一定很討男孩子喜歡。
我憐地拍了拍他的頭。
傻孩子，那你長這麼傻，是為了讓所有生躲著吧！
陳辰有點大病在上，但他本質還行，沒有坑人的意思，也算不上壞人，還有那些拙劣的手法，笨得讓人想笑，我也懶得理他，而且他家是真有錢，聽我爸說都跟他們家有點合作。
我還是沒找到機會認識喬醉，不過一來二去，我跟陳辰先悉了。
4
陳辰小學畢業那年要出國，他過來找我，讓我幫忙照顧喬醉。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本來就是沖著喬醉來的，我憐地看著這蠢蠢而無用的小 ATM，好乖乖，你安心去吧！
之后有我的。
小學班級固定很難想辦法轉班，直到小學升初中，我一開學就奔著喬醉去了。
新學校，新班級空氣都是新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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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沒上兩天課，李洲那個狗也來了。
自從上次進警局，他估計也是回家被罵了，後來也沒那麼傻了，我也好長時間沒在意了。
現在就坐在我后面，就是不冷哼一聲。
我買零食，他也恬不知恥地過來要。
開始我抱著不想跟這孫子計較的心態，他拿零食我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後來他真的越拿越過分，我前腳剛從喬醉那里買過來。
后腳他給抱走了，你別太離譜，我確實是不吃零食，但我零食也不是給你買的啊！
但我也不吵架，吵架，吵架能解決什麼？
對著他那一張臭臉，我違心地湊了過去，「我挑的零食好吃吧？」
他冷哼一聲，「還行。」
還行你全吃？別大病太深。
我放聲音。
「可是你看，我這錢都買了零食，也沒錢吃飯了，你又把零食吃了，你這麼有錢……能不能從我這買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