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像極了跟著師傅理修仙的小廢。
師傅偶爾瞧我一眼,我就心滿意足。
就走的時候難過的,我拉著許柏,「真的不能進城住嗎?」
許柏搖頭,我委屈,他嘆了口氣,認真地指了指小縣城的高中。
「我學籍學校不放手,校長說,我要走,他就拉著我的班主任跳,死給我這個負心漢看……」
他說這笑話還冷門。
6
一開學,我就看見了李洲那個死臉。
本來心就不好,他還攔著我,我往左他也往左,我往右他也往右。
堵了半天,我沒忍住,抬一腳,「你干什麼?」
他被踹愣了一下,臉更臭了,「你暑假怎麼不在家?」
「?」
「把你電話號碼給我一個,我原諒你……」
「……」
「你為什麼不說話?」
我的沉默震耳聾,你怎麼就沒聽到?
他居然還手想我臉,這我能忍?
我暑假剛跟許柏學的擒拿。
我一個錯,一腳踹他上,反手就把人給摁住了。
他蒙了,臉紅到耳,「錢凈,你干什麼?快放開我。」
「我放開你,你從今天開始在我面前說話。」
「錢凈,你在說什麼?」
「我說,從今天開始,別總跟我說話。」
李洲急了,「你是不是怕別人說什麼?」
「不是,我是怕你把你的傻傳染給我。」
李洲愣住了,我也把人放開了,轉進了班里。
李洲那之后每次看著我臉更臭了,目還帶了一莫名的幽怨。
你小子,別太會噁心我。
但相對比的是,喬醉他媽的開始搞票了。
這孩子一個暑假不知道干什麼去了,回來也不賣零食了。
每天放學就研究金融,還找到了我。
我把許柏給我講的給復述了一遍,每天聽得都很認真。
我很難評價喬醉這個人,有點子正直,有點子財,有點子聰明,還有點子過于財。
這個格,這個世,真的很容易走彎,可又貪財又走得非常直。
自己都那樣了,還莫名有一子正義,而當時幫我,就是因為上那子正直。
覺得不對,那就是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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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正直且勇敢,勇敢且貪財。
後來,我也不試圖跟聊什麼了,影響割我韭菜。
我把自己給割韭菜就是最好的謝。
7
我高考那年,高中畢業典禮上。
李洲湊到我旁邊拍照,嚇了我一跳,他看著我,滿眼的深。
我當時一下就蹦開了,何方妖孽,恐怖如斯。
後來他拍了張帶我背影照片發了朋友圈。
「畢業了,你也不清楚我的這份心意。」
下面還有人評論,好好哭的暗。
「……」
逗呢?別太瘋狂。
你的心意?你有心嗎?不是你五年級往我屜塞癩蛤蟆的時候了。
不是你放學堵我的時候了。
也不是你威脅全班孤立我的時候了。
這件事就像一個萬年冰庫里埋藏的冷笑話一樣,凍得人胃疼又噁心。
當初你欺負人的時候怎麼不談心意?現在你跟有病似的說你有多深。
後來有人替李洲給我發消息,「他那麼喜歡你,你為什麼要對過去耿耿于懷……」
別裝好人,別替我裝好人。
如果一句喜歡就能抹平當初的事。
那我說一句喜歡,我殺了你也沒關系吧?
我不是菩薩,任何事都無法彌補我的傷。
我不恨他,是我不想噁心自己,不是為了放任他繼續來噁心我。
看到最后,果斷拉黑刪除。
也就這照片不清不楚的,不涉及肖像權,不然朋友圈我都得給舉報了。
越想越氣,畢業我是一秒都沒在家多待,一想到隔壁住著那個傻,我都氣得七竅生煙。
他是有能耐的,這麼多年能這麼氣到我的真不多。
他當時欺負我的時候都不氣,現在發這種朋友圈我是真氣得不上不下的,屬實越想越心梗的程度了。
我甚至都開始懷疑他就是討厭我,想借這張照片這個朋友圈謀害我。
居心叵測,這也太居心叵測了吧!純純的刻意謀!
難道趁著畢業氣他還有不在場證明,準備直接氣死?
我痛心疾首,太壞了。
我都沒等到第二天,連夜扛著行李箱走的。
我到京城的時候,還是凌晨,出站就看見了許柏。
我大驚,「我沒給你發消息。」
「你不是剛放假,我看你沒給我回消息,就覺你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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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猜到我凌晨?等了一夜嗎?」
「也沒,就是查了最近的飛機,覺你會這個時間到。」
「……許柏,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人類嗎?」
「我是。」
我看著剛亮一點的天空喃喃道,「那你一定是給我裝了定位。」
我不信,他最后笑了笑,把手機遞了過來。
那是我爸發給他的消息,「許柏啊!錢凈怎麼不在家?電話也打不通,他是不是去找你了?」
下面是許柏篤定地回答,「是的叔叔,已經坐上飛機了。」
我看了許久,忽然開口,「許柏,你怎麼這麼確定?」
他沒回答,他就是個王八蛋。
他清楚一切,就是不告訴我準話,我生氣了。
生大氣了,怎麼哄也哄不好的那種。
他給我訂了酒店,我不睡,我偏要坐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
他跟我說話我不聽,我就戴著耳機玩手機。
後來他揪了我的耳機,「我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