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爸媽有了哥哥后還要執意生下我。
直到後來,我親耳聽到,向來最疼我的爸爸得意地笑說,
「養兒怎麼都不會虧的,隨便給口吃的養養,七八歲就能幫著家里做事了,出嫁再賺一大筆彩禮錢。」
「孩兒家心,稍微對好點,以后養老都不愁,還能幫襯哥。」
1
我哥大我十三歲,我媽生我的時候已經是高齡產婦了。
當時醫生并不建議生產,風險太大。
親戚朋友們也都勸:「都已經有個兒子了,何苦再遭這個罪呢?」
看看一旁的哥哥,笑著開口:
「還是想生下來,給老大做個伴,以后有啥事倆人商量著來,互幫互助。」
哥哥卻是反對最強烈的,他冷哼道:
「等他畢業的時候我都三四十了,我跟他有什麼好商量的,我有什麼需要他幫?他能幫我什麼?幫我花錢嗎?」
媽媽輕著肚子,但笑不語。
「傻孩子hellip;hellip;」
那時,誰都不知道他們已經悄悄查過別。
確認我是個孩,才決心把我生下來。
從我懂事起,聽得最多的話就是,
「,你媽當初生你可糟了不罪哦,你可不能惹生氣呀。」
「當時醫生都說要把你打掉,是你媽堅持要留下你的,不然哪來現在的你喲,你得激你媽一輩子,是給了你一條命,這恩你一輩子都還不完吶。」
「你以后出息了,可要好好孝敬爸媽啊。」
「你爸媽可真疼你啊,你得記著恩啊。」
2
我出生后,他們給我取名董。
隔壁家的二丫很羨慕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真好聽。」
二丫的爸媽一直想要個兒子,可惜這麼多年都未能如愿,還在堅持不懈地努力著。
我也對自己的名字很滿意。
媽媽說,因為我是家里的寶貝,所以取名。
這是他們對我的疼。
二丫還羨慕我有個哥哥,「我也好想有個哥哥啊,,有個哥哥是什麼覺?是不是很棒?」
我哥一直在外面上學,偶爾放假回來也都待在屋里不出來,我長這麼大都沒怎麼跟他接過。
我覺得他不喜歡我。
我提出疑問的時候,媽媽愣了下,笑著敲我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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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家家懂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哥哥功課太忙了,不要去打擾他。」
從背后拿出兩顆糖果,
「吶,這是哥哥特意給你帶回來的,點名是帶給你吃的,都不許爸媽吃,你看他多疼你啊。」
啊,原來是這樣。
我喜滋滋地收下糖果,吃下之前不忘先剝一顆喂給媽媽。
有好東西一定要先給爸媽和長輩嘗過,自己才能吃。
這是我從小被馴化出的本能。
媽媽滿意地我的頭,「真乖。」
我既得了糖果,又得了夸獎,開心得不行。
喜滋滋地跑出去找二丫,「我哥對我可好啦,你看他給我買的糖,可甜啦!」
3
正如所有人說的那樣,我是我們家最孝順聽話的孩子。
六七歲就開始承包了洗碗的家務,還有掃地拖地。
「哎呀,這碗洗得可真干凈。」
我又趕拉著爸媽去看我掃過的地。
「地板也得真亮堂,跟鏡子似的,我們家可真能干。」
他們越夸獎,我就越有勁頭去干活。
那會兒,學校里頻繁有些恩父母的演講,每每都把一群學生得涕淚四流。
我也不例外,覺自己虧欠父母良多。
一想到他們掙錢那麼辛苦,我要生活費的時候都會有深深的愧疚。
盡可能地節省、再節省。
他們也夸我懂事,知道節約。
回到家里,我更加勤快了,拼命找活干,恨不得什麼事都不他們沾手。
洗碗、做飯、洗服,打掃衛生,我漸漸做得十分練。
每天晚上給兩人端好泡腳水,再挨個肩捶背按一番。
看著他們舒舒服服坐在沙發上著我的服務的時候,我發自心地覺到滿足,終于可以減輕一點他們的力了。
「有個兒真好啊。」
「是啊,真是個心小棉襖。」
當時,哥哥已經畢業了,還沒有找到工作,也在家里住。
想到自己馬上要上初中了可能會住校,我隨口說,
「等我以后住校了,就哥哥每天晚上給你們按按。」
爸爸想也不想就開口打斷我的話,語氣急躁,「那怎麼行!你哥哪能干這個!」
我手中的作微微頓住,有些迷茫地看向他。
媽媽覺到我的變化,輕輕踢他一腳,「說什麼呢。」
他似乎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強出一個笑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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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ip;hellip;老爸的意思是說,你哥要找工作,太忙了,哪有時間做這個。」
媽媽接著開口,「是啊,你哥就是個指不上的,哪有我們心。」
「對對對,我們最乖了。」
我雖覺到一奇怪,但很快又在爸媽的夸獎聲中揚起了笑臉。
從小到大,哥哥在爸媽的口中都沒什麼好話。
「晨晨打小就不聽話,沒有一半省心。」
家中有什麼零食也是著我先吃。
像是什麼辣條飲料,老爸常常會給我藏點,「快吃,別給哥哥看見。」
我心里不暗想,二丫家里一直想要男孩,爸媽真是老封建,還重男輕,對比一下,我爸媽真是開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