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出事了？」
「呸呸呸！干嘛咒你哥！」媽媽接過了電話，「啊，是這樣的，你嫂子跟你哥想要再買一套房子，錢不夠，想先找你拿點。」
「好端端的買房子干嘛？他們又不缺住的地方，現在房價不穩，不太適合買房吧。」
「唉，你嫂子說了，除非再買一套房子才肯生二胎，我們也是沒辦法。」
我沉默了下，以我對嫂子的了解，不可能會生二胎的，要房子大概率是想讓他們知難而退。
「媽，你也不想想，我才工作多久，我怎麼可能有那麼多錢呢？」
「嗨，你爸跟我也是病急投醫，想著你會不會有別的路子掙錢，啊hellip;hellip;你之前能掙好多錢那個活兒真不行了嗎？」
「早都不行了，要是行的話我還天天上班干嘛！」
「也是哦，那啊hellip;hellip;你手里現在有多錢啊？」
我垂下眼睛，「我現在基本上月月，本存不下來錢，這邊消費太高了，工資又低，房租水電、吃飯通樣樣都得花錢。」
22
我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沒想到沒過幾天他們竟然直接蹲在了我的出租屋門口。
怎麼？這是怕我說謊騙他們？
特地來看看我過得怎麼樣？
還好，我這個人沒什麼別的好，就喜歡攢錢，并不怎麼重視質生活。
城中村，狹窄的小單間，屋除了被褥和幾件服外沒有一點多余的裝飾。
我以為他們看到這樣的房間多會對我有幾分心疼。
誰料一開口，「你住這樣的房子應該花不了多錢的吧，怎麼就沒存下來點呢？」
我暗自嘲笑自己，你在期待些什麼呢。
明明知道每次靠近都會傷，卻總會忍不住，董，你什麼時候才能像二丫那樣干脆利落呢。
說得對，那些所謂的溫是真的不如錢來的讓人踏實啊。
我拿出提前預備好的銀行卡余額給他們看，「這邊消費是真的高啊，吃頓飯就得二三十，你們別看這一間房又破又小，每個月房租可不，還有水電費也比平常的貴，房東還要收網費、垃圾費hellip;hellip;」
Advertisement
「而且，家里的水電費和電話費也都是我的，還要時不時給家里換換新家電，還有你們的手機hellip;hellip;」我本來不想跟他們計較得這麼清楚的。
媽媽沒再說話。
爸爸盯著我的余額看了很久，「你真的就這麼點？」
我點點頭，「沒再多的了。」
兩人坐在我的小屋里，愁眉苦臉，很是憔悴。
看吧，只要是哥哥需要的，本不需要他自己開口，自然會有人想發設法給他弄到。
我嘗試著勸他們，「嫂子肯定不會生二胎，房子只是一個借口。」
爸爸聞言立刻瞪著我，「說什麼胡話呢！沒有兒子怎麼行！你哥肯定得有個兒子傳承香火！也不知道你嫂子咋想的，一個丫頭片子還那麼寶貝。」
這是我第一次赤地到他們的重男輕，面對買房的焦慮和對未來孫子的，使得他們沒有力去掩飾自己的緒。
也可能，他們覺得已經沒有掩飾的必要了。
23
我的出生，就是爸媽預備給哥哥的一份必要時候可以用的移錢箱。
四籌不到錢的爸媽迅速在老家放出了我要相親的消息。
沒有別的要求，離得近、彩禮多就行。
兩人近乎強迫的把我綁回了家。
我強烈反對，跟他們吵，跟他們鬧，控訴他們偏心、重男輕、拿兒賣錢。
媽媽罕見地沒有捂著口哭，沉默地坐在旁邊聽著我一一細數他們的不公平。
等我安靜下來的時候才看我一眼，慢慢開口，
「懷你的時候我去做了 B 超，確定你是個孩兒我跟你爸才決定把你生下來的。」
我第一次知道，很驚訝地看著。
「都說孩兒心，要是老了沒姑娘伺候會很可憐，只有你哥那會我就一直想再生個姑娘，可巧懷了你。」
「醫生說有風險，但我一點都不怕，是把你生了下來。」
一臉期待地看著我，似乎在等待著我的激涕零。
見我沒什麼反應，有些不滿，接著說道，
「從小我們也不缺你吃喝，還好好供你上學，你過得比其他家姑娘不知好上幾百倍。」
「啊，爸媽是真的沒有辦法，你哥要供房貸車貸，你嫂子那個人又不知道節約，天天花錢，還給那小丫頭報了一堆七八糟貴得要死的課，你哥上班回來還要做飯、收拾家里，過得不知道有多辛苦hellip;hellip;」邊說邊心疼地抹起了眼淚。
Advertisement
「這些我們都忍了，只要肯生下個孫子，我們就都如的意。」
「，你幫幫爸媽，幫幫哥哥好不好？你想想你哥小時候可是最疼你了，一回來就給你買糖吃，你忍心看他過得這麼苦嗎？」
「孩子嫁誰不是嫁呢？爸媽給你把關，肯定挑個條件好的，你嫁過去保準不委屈，找個離家近的，知知底，爸媽也放心，多好的事呢。」
我嗤笑一聲，「也正好替哥哥接過養老的負擔，好他在大城市安心過舒服日子。」
被我說破，有些氣急敗壞，「你這孩子！怎麼油鹽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