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恨姐的那年。
攪黃我的工作,趕走我的男友,寸步不離地監視我。
我對大打出手。
轉頭就伙同爸媽,哭著把我囚。
後來,我笑得明,擁懷。
乖順得像個姐寶。
1
灑進臥室,灼得有些熱。
我了胳膊,換了個姿勢,迷迷糊糊聽到有人說話。
「好臭哦,這是什麼味?」
不懷好意的聲音還沒來得及像往常一樣把話題引到我上,就被一聲男音打斷。
「能有你臭?馬桶水喝多了就閉上,別到噴糞。」
是謝濤。
我揚起角,繃的放松下來。
他安地拍了拍我,嗓音一如既往地干凈溫。
「乖寶,沒事的,我護著你呢。」
我稍微挪了挪,窩進他懷里,聽到他說,先別把我們的事告訴家里人,他沒做好準備見家長。
我「嗯」了聲,沉沉睡去。
再醒來時,姐姐站在床頭,不錯眼地盯著我,目森森。
幾乎是一瞬間,后背沁出一層冷汗。
在海城工作的姐姐,怎麼突然回來了?
謝濤呢?沒被發現吧?
我的惶恐讓姐姐愣了一下,眼睛一片閃耀,分不清是眼鏡鏡片反還是眼底的水。
我沒看清的眼睛,又被得滴水的聲音驚呆。
「麗麗,睡得怎麼樣?」
不是那標志火急火燎的大嗓門。
剛睡醒頭有點暈,我勉強起回應:「好的,姐姐。」
過來挽我的手,我忍住不適沒躲開,跟著走出房間,離開時看了眼柜,把門帶上。
行李箱還在客廳放著。
爸爸坐在沙發中央,一口一口吸著煙。
媽媽捂著鼻子坐在左邊,不時咳嗽兩聲。
姐姐拉著我在右側坐下,一時間沒人說話,氣氛有點奇怪。
我正忐忑著,聽到姐姐輕聲問:「你要去上班了?」
我點頭。
追問:「怎麼找到的?」
這麼著急趕回家,莫不是在擔心我的工作。
也是。
畢業后,我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工作,在家啃老一年有余。
爸爸媽媽對此早已不滿,明里暗里不知念叨了我多回。
姐姐也著急上火,簡歷幫我做了七八份,每次聊天都問找工作進度、后續,恨不得手把手幫我找。
如今我終于通過謝濤找到份活,包吃包住,五險一金,月薪六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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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這五年制大專的畢業生來說是極好的機會,自然是皆大歡喜。
我跟他早就商量好,明天便搬去公司,后天職,結束我家里蹲的境。
令我沒想到的是,姐姐的反應很大。
幾乎在聽我說完的一瞬間跳了起來,恢復了往日尖銳、刻薄、不容置疑的嗓音。
「不行!我不同意!」
2
我錯愕地抬起頭,遲疑地向。
媽媽先坐不住了,語氣很急:「關你什麼事?畢業在家一年多,家家戶戶都在笑,二十多歲人還在家躺著,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事?
「我十三歲就去打工掙錢了,哪像你們現在,一個跑得遠遠的,家里的事不管不顧;一個天天在家什麼事都不干。生到你們來有什麼用?」
姐姐不甘示弱地吼回去:「你們是你們,我們是我們,你們的苦就要我們也一遍?我說不同意就是不同意,誰讓你們準去上班的?」
說完又反應過來,發出嗤笑:「你們就不得我們都去打工,賺到錢來養你們、養弟弟,想都不要想!」
媽媽像只被踩腳的貓,指著姐姐破口大罵:「陳婷婷!你個敗家子、賠錢貨!一回家就攪得家里不得安生,讀了幾年書家里人都不認,你個白眼狼!
「我是造了什麼孽,把你們養到二十多歲還要看你們的臉做事,人家兒早早給弟弟買好房子車子,你們倒好hellip;hellip;」
「誰家當爹當媽的當這樣?四十多歲就想退休、生個兒子想著讓兒來養,不要臉!」
姐姐撕扯著嗓子,潑婦似的懟回去,不落下風。
兩人愈吵愈烈,一聲蓋過一聲。
我的耳朵嗡嗡作響,頭疼得要命,不控制地抖。
「嗶mdash;mdash;」的一聲過后,我好像什麼也聽不見了。
媽媽不了姐姐對權威的挑釁,拿掃把追著,爸爸拍著桌子罵,場面一鍋粥。
我冷漠地看著,仿佛是個局外人。
這一幕似曾相識,我卻想不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我才反應過來。
去打工不是好事嗎?姐姐怎麼這麼抵?
我拉住忿忿不平的姐姐,小聲解釋:「我想去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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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腫著眼睛,反握住我的手,安地拍了拍。
「不用,家里不差你賺那點錢。」
媽媽又尖起來:「天天喝粥吃青菜,再在家里躺下去,都去吃泥、喝西北風好了!」
姐姐大喝一聲:「行了!你們也不看看的況!」
「能有什麼況?能有什麼況?天天躺在家里不知道有多舒服!自己都說要去hellip;hellip;」
「好了。」
爸爸沉聲開口,目在我和姐姐臉上掃來掃去。
「聽老大的,先緩緩吧。」
媽媽剜了姐姐一眼,「什麼都聽的,好有本事哦,家里沒錢了,你們去摘樹葉變出錢來吧。」
意料之中的,爸爸又吸了兩口煙,緩和了臉,轉頭看向姐姐。
「婷婷,你先拿一萬塊錢出來家里開伙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