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城以為所謂的開放式婚姻,是我與他,以及他的小金雀。
我們三人和諧共生活。
他可以齊人之福,左擁右抱。
而現實是,三個人變六個人。
打麻將都能余下倆人,負責端茶倒水牌打暗號。
冷清的別墅會瞬間變得熱熱鬧鬧。
我理虧,所以一直沒有松口他的要求。
現在他強烈支持開放。
我也只能含淚答應。
這麼大的別墅。
足夠讓我們六個人過上沒沒躁的生活了。
「我答應你,接開放式婚姻。往后余生,咱們六個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你能想得開,那就再好不過——」
顧文城頓了頓。
聲音驟然提高三個檔。
隔著手機,都能聽到他歇斯底里的狂吠:
「姜覃喬,你給老子說清楚,什麼咱們六個?」
「多出來的三個人是誰?」
「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回別墅去!」
8
別墅里,三個小可早已等候多時。
他們一擁而上,七八舌:
「姐姐,我的豪車在哪?」
「姐姐,我的手表呢?」
「姐姐,你今天累不累?我給你。今天外面下雨,我在廚房給你煮了姜湯。對了,我想要的小草,姐姐有沒有采來給我?」
還是小許最乖巧。
懂事的令人心疼。
真想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給他。
別墅外,一輛邁赫以一百四十碼的速度進院子。
一個急剎。
顧文城沉著臉踹開車門。
連小金雀都甩在了后。
人還未進客廳,惱怒的聲音就已經遙遙傳來:
「姜覃喬,你還真是花招百出。」
「說得對,你不過是為了讓我吃醋,所以故意說自己包養了三個男人。」
「與你認識三年,我還能不了解你?」
「你這種漫天扯謊的做派,只會讓我更厭惡你。今天你若是不道歉——」
剩余的話,在看清客廳的一切后,生生噎在了嚨里。
此刻,我正坐在沙發上左擁右抱,好不愜意。
顧文城雙目圓睜,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后,跟著他的小金雀也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愣在當場。
我早說過。
我理虧。
我有愧。
但我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十二目相對,只剩我一個人可以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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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沙發上鎮定指揮:
「林凱,去給你現任哥倒杯果。」
「Peter,去廚房給我泡杯蜂茶來,記住不要放糖,你現任哥的小金雀喝。」
小許沒有接收到任務指令,正攥著角站在原不知所措。
大腦一短路,對著顧文城微微鞠了一躬。
出最真誠的微笑:
「叔叔晚上好。」
「您隨便坐,有什麼需要盡管提,就跟回自己家似的,別拘束。」
9
這聲[叔叔],宛如晴天霹靂,劈得顧文城踉蹌后退一步。
我將溢到邊的笑又吞了回去。
顧文城嫌棄我二十八歲老。
可他今年已經三十歲了。
都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
對于有錢有的顧家公子來說,他的縱聲,讓垮得十分快。
小許今年剛剛大學畢業,才二十二歲。
得能掐出水來。
與疲憊初現的顧文城相比,還真像是兩代人。
我故作不悅:
「小許,喊什麼叔,喊哥就行。去把你現任哥下的西服掛起來,再拿條巾給他臉,瞧他臉青的,讓人以為我平時苛待他了呢。」
小許有了任務,終于長出一口氣。
小跑著上前顧文城的外套。
顧文城面黑似炭,一把甩開他的手,仍然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姜覃喬,你以為故意雇三個人來,就能讓我吃醋。」
「別傻了,這種以退為進的招數,對我沒用!」
我忽視掉他的狂嘯,滿臉心疼地扶起被推到的小許。
厲聲質問顧文城:
「你發什麼瘋,竟然當著我的面對小許手?」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也配我的人?」
10
許是我太過于疾言厲。
顧文城竟又怔在了當場。
他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我:
「你……你竟然向著這個野男人?」
「注意你的用詞,」我冷臉糾正,「小許是我的真,是我心中永遠排第一的存在!」
顧文城臉已經煞白。
這句話,他聽得有些耳。
無數次他摟著丁,都會義正嚴辭地告訴我:
「是我的真,在我心中永遠排第一位!」
小許善解人意地搖了搖我的胳膊:
「許是姐夫沒注意才推了我一把,姐姐,我不疼,你不要因為我與姐夫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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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里窮,自小委屈習慣了,這點事不算什麼。」
他瘦弱的在我上,讓我心頭的愧疚又增添幾分。
小許材偏瘦小。
我第一次見他時,就心疼得不得了。
喝酒的爸,生病的媽,以及獨自挑大梁、連個分擔的兄弟姐妹都沒有的他。
我不疼他誰疼他?
我拍了拍他的手:
「你的委屈,姐姐都知道,一會兒姐姐給你轉五百萬零花錢。」
「還有,二樓南向你住的臥室里,要是還缺什麼,姐姐給你買。」
顧文城再次驚呼:
「二樓南向臥室,那不是我住的房間嗎?」
11
對。
是他住的。
二樓南向臥室只有兩間。
一間是我的,一間是他的。
楚河漢界,涇渭分明。
但他一個月沒有回來了。
三個小可搬別墅的第一天,不約而同地都看中了顧文城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