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也傳來一道很微弱的聲音,模模糊糊的。
「起來。」
我沒。
是的,我裝聾,為了自保。
不過也不用特意裝,因為我是真聾。
上高中的時候一次發燒,燒得太嚴重,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有些昏迷了。
之后用藥,結果因為平常吃的進口藥和醫生拿來的藥相沖,導致了藥中毒,造了耳聾。
不過也沒完全聾,就是聽見的都是很微弱的聲音,即便是很大的噪音在這里也只是微弱的聲響。
稍微小一點的靜是本聽不到的。
平常的時候還是需要助聽的。
不過剛剛我把助聽摘了,還扔在犄角旮旯里。
太子爺又說了一遍,我依舊無于衷。
然后頭上的紅蓋頭被人扯下。
我下意識地抬頭,然后驚了。
眼前人,劍眉星目,眼睫如羽一般垂落,分明,眸似點漆,眼皮很薄,眉骨朗,鼻薄。
此刻微微擰著眉,神有些冷倦地盯著我。
我心掀起萬丈波瀾。
不是說大胖子嗎,眼前這個一米八多,型修長,隔著服都知道是好材,長得巨帥有點小的男人是誰!
簡直比漫里的紙片人還要帥。
不會是太子爺吧!
這要是容知道,不得后悔到吐。
男人依舊皺著眉,薄輕啟,嗓音帶著冷意:「說話啊,啞了?」
我看見他一張一張的,也聽不清說的什麼,不過看這神應該不是什麼友好談。
手指了指耳朵,然后擺了擺手。
男人明顯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意外。
看了我好一會,然后像是不相信,他拿著手機音量開到最大聲放在我耳邊。
我倒是聽見了微弱的聲音,但是眼角余也看見他放大的聲音。
不相信我唄,切。
還。
然后我面不改地看著他。
毫沒有被聲音影響到。
反而疑地看著他。
男人想了想,拿著手機在上面打字。
【我是沈路白。】
我有些詫異他沒我滾蛋,看著他名字覺還好聽的,接過他的手機打著字。
【容皎】
沈路白看著這兩個字的時候皺了皺眉,又打了幾個字。
【聾子?聽不見?不會說話?】
我看著這句話覺他有點不禮貌,但是我沒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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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打字回復他。
【聽不見,會說話】
沈路白挑了挑眉,打量了我一會。
【容家不給你買助聽?】
我心一,裝作淡定地回復他。
【有的,婚禮的時候掉了,不知道掉在哪里了。】
沈路白也不知道信沒信,拿著手機去了浴室。
等他出來的時候我還在床上坐著。
他穿著睡覺穿的睡,形修長,尤其那雙。
整個人拿著巾頭髮,一抬頭,看見我在盯著他,視線相撞,他挑了挑眉,然后拿過手機按了幾下。
慢悠悠地走過來,把手機到我面前。
【春宵苦短,該房了,我的新娘?】
「……」
我面不改地打了個手勢。
沈路白皺眉看著我,似乎不理解我在干什麼。
嗓子有些干,我咽了咽口水,張口:「服。」
自從失聰之后我就不怎麼說話,時間一久有時候我也以為自己不會說話。
戴上助聽的時候還好一些,不戴的時候就靠手勢。
沈路白拿了件睡給我。
因為不是在自己到安全的范圍,所以我很快地洗完,然后走出浴室。
站在浴室門口眼地看著沈路白。
雖然不用被大胖子了,但是也沒做好被帥哥的準備。
沈路白拍了拍床上空著的位置。
我慢吞吞地挪了過去。
今天是新婚第一天呢。
掀開被子規規矩矩地躺了上去,等著被。
結果沈路白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一人一邊,互不打擾。
就是他意味深長的眼神讓我有些不安。
總覺得他在憋著什麼壞。
半夜沈路白突然坐起,我正疑他要干什麼的時候就聽見他很突然地我名字,喊道。
「容皎,著火了。」
他有病吧。
幸好我因為認床沒睡著。
不然真的要應聲了。
太有心機了這狗男人。
我裝作睡的樣子,然后翻了個。
嚇死了。
后半夜我本不敢睡太死,導致第二天一醒就收獲了兩個黑眼圈。
沈路白一起來看見都嚇了一跳。
他倒是睡得很好,面紅潤的。
之后的幾天我每天都提心吊膽,因為沈路白時不時就試探我。
搞得我有些寢食難安。
好在除了第一天在同一張床上睡過,之后都不在一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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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可能是沈路白也不適應,不過這樣也好,我自己睡真的很舒服,把門一鎖,也不擔心他突然襲擊了。
經過一陣子的相我發現沈路白這個人還是有點惡劣的。
最過分的是仗著我聽不見還公然我小聾子。
我咬牙,忍。
明知道我需要助聽就能聽見,也告訴他我需要助聽,也不知道他有什麼大病,遲遲沒給準備,害得我也不敢把自己的助聽拿出來。
更有病的是,明知道我聽不見,他還在那說話,即使我不回復,他也能說半天。
我咬著油條,把它想象沈路白。
要是能咬死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