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你有婚約的，正是紀羨。」
聞言，我心里更是往下沉。
「我……真的要嫁過去嗎？」
不論是紀商還是紀羨，我都不想嫁。
更不想用陳雪的份嫁。
當初說會很快回來的。
怎麼還不回來……
我想回家，想回鄉下。
我想外公外婆了。
許是看出我的害怕，周既明嘆了口氣，抬手了下我的腦袋。
聲音溫和：
「不想嫁就不嫁。」
我眼前一亮，激地抓住他的手：「真的嗎！」
「真的可以不嫁嗎？」
周既明僵了僵，點頭。
「沒事的，早點睡。」
「好，謝謝哥哥。」
「你以后……」
周既明頓了下。
我不解：「我以后怎麼？」
他垂眸，沉默良久。
「以后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和我說。」
「我是……你哥。」
這句話明明是對我說的，可他卻沒有看我。
反倒像，在提醒自己。
心里生出疑問，然而沒來得及問出口，周既明就走了。
「好奇怪。」
一會兒討厭我，一會兒又安我的。
8
第二天一早，剛起床我就看到了周家給我請的老師。
有好幾位，教禮儀的，教茶道的，花的，課程安排的滿滿的。
一連好幾天，我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晚上做夢都是在學規矩。
然而這晚，我被轟鳴的雷聲驚醒。
雨滴砸窗，雷聲陣陣。
我驚慌開燈，開始冒冷汗。
我從小就怕打雷，每次都是外婆抱著我睡。
如今……
我著腳下床，開了房間所有的燈，又把窗簾都拉上。
隨后在床上，止不住地發抖。
「外婆。」
外婆……
我好想你。
腦海里浮現出外婆的樣子。
我眼淚不停往下掉。
外婆說，我媽年輕時候子犟，結果所托非人，費了好大勁兒才逃回來。
又覺得無面對父母，把我放在外婆家門口就走了。
這一走，就再沒回來過。
我依稀記得，那是一個雷雨天。
我媽怕我跑，用繩子將我系在外婆家門口。
而彼時外婆他們還在干農活沒回來。
沒過多久，雷聲滾滾，豆大的雨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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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害怕極了，哭聲被雷雨聲掩蓋。
等外婆他們漉漉回來的時候，我靠在墻角，蹲在地上。
外婆一邊罵我媽，一邊解開繩子把我抱進屋。
我大病一場，腦子里關于媽媽的記憶更了。
此后，就特別害怕雷雨天。
輕則失眠，重則發燒。
現在，我真的好想好想外婆。
可我只能抱自己，在被子里。
恍惚間，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喊「陳雪」。
聲音很大，很著急。
我慢半拍地反應過來，是在喊我。
腦袋從被子里出來，聲音一下清晰了不。
是從臺方向傳來的。
我旁邊的房間是……周既明。
我掀開被子，走近臺。
然而輕薄的窗簾本遮不住閃電，雷聲接踵而至。
我心下一，扭頭跑進臥室，關門反鎖。
我實在沒有勇氣去掀開窗簾，再打開臺門，問周既明找我干什麼。
手機適時響起。
我一看，是周既明。
「喂。」
我聲音帶著哭腔。
「怕打雷嗎？」
周既明聲音著焦急擔憂。
「嗯。」
「可以出來開門嗎？」
我默了默。
周既明再度開口：「我看你房間燈突然亮了，發消息打電話你都沒回，你你也沒應，有點擔心。」
「我……我沒看手機。」
「嗯，我在門口。」
我手心全是汗。
「你等我一會兒。」
等到雷聲過了，我才深吸一口氣，快速打開臥室門，跑去開房間門。
門打開的那一瞬，后響起接二連三的雷聲。
我一，整個人往下跌。
周既明眼疾手快地接住我。
我滿臉驚慌恐懼，抓住他的手臂，腦袋埋在他膛。
「抱抱我，求你了，周既明。」
像外婆那樣抱抱我。
周既明抱住了我，拍著我的背安。
「別怕，我在。」
直到雷聲沒了，我緩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從他懷里抬頭。
驚魂未定。
「可不可以陪我一會兒。」
我祈求地看著他，生怕他跑掉。
還好周既明點頭了。
他進來，抬腳踢上門。
隨后一把將我打橫抱起。
快速經過客廳，臺，回到主臥里。
我在他懷里悶聲問：「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周既明腳步一頓，再開口時，聲音竟有些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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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9
我抬頭看他，眼睫剛剛被淚水打。
有些委屈，有些埋怨。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為什麼知道我是你妹妹之后，就開始討厭我了？」
「我不會和你爭家產，不會和你爭任何東西。」
「在這里和我還算的，就只有你了。」
「可不可以喜歡我一下，哥哥。」
讓我可以放心大膽的依靠一下。
最起碼今晚。
今晚過后，再討厭我也可以。
周既明垂眸看了我一眼，咬鼓起，像是忍，又像是生氣。
他將我放在床上，我怕他走，急急抓住他的手。
「周既明，我害怕。」
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
周既明坐在床邊，拉過被子蓋住我的。
「我不走。」
他沒有看我。
「以后，不要說那種話，知道嗎？」
他擺起了兄長的架子。
我小心挪近，手攀上他的手臂。
抱。
沒有問為什麼，只是乖乖點頭。
雖然不太明白他說的是哪句話。
但他不走，就好。
雷聲再次響起，我不控制地抖。
周既明便手環住我的背，拍著我的手臂安。
「京市有這種雷雨天，估計很快就結束了，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