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一夜之間在北極凍了個，板著臉，嚴肅，沉默。
我實在不解，求助彈幕。
【爺捉后失眠了三個晚上，決心原諒黛姐。】
【什麼捉，謹慎用詞好不好？】
【有媽咪傳達指令，爺正好借機下臺階。】
【「怪是不怪的，但是也要拿出自己的態度」爺就是這麼想的。】
【于是，他做出了一個認真的決定，把自己變一個冷酷無的學習機。】
【好經典的手段，我小學也用過。】
我又一次轉頭，打量賀霖繃的側臉。
眉頭皺起，眼神微兇，連也抿在用力。
這樣嚴陣以待的表，就是為了對付一道理題。
確實很冷酷了。
也很有效，最近正確率的確上升明顯。
人果然還是要點傷才會進步的。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去打擾這位學習機的日常運行。
但他大概是剛出廠，能不穩定，七天無理由退換期剛過，就故障失靈了。
起因是課后小測，賀霖取得了有史以來最高分。
作為輔導老師，我給出了超高夸獎——頭。
之前剛開始教賀霖的時候，任我怎麼努力，也沒辦法把知識灌進他的腦袋里。
我很挫敗，病急投醫各求助，後來被點醒，換了思路。
只要不把賀霖當人看就好了。
他作為人，學習能力不過關，但如果把他當正在社會化的小，那麼他就是非常優秀了。
會識字，能說話，能流，還能自理。
這簡直全是優點。
而對小，最好的獎勵就是。
所以這次看到他績進步，我直接就了他的腦袋，順勢下去脖頸，放松放松。
本以為學習機會躲開，但沒想到，他哭了。
「怎麼了？是我太用力了？」
賀霖搖搖頭，抬起臉，委屈得都溢出來了。
「黛黛……」
「嗯。」
「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沈序？」
「嗯？」
「如果是真的，那我也不是非要……」
賀霖一臉糾結過后終于下定決心的神，從屜里出兩只千紙鶴，推到我手邊。
鄭重其事道：「我可以和他一起跟你。」
「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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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語。
這兩只紙鶴疊得很漂亮，不像之前那般歪歪扭扭。
我拿起來，轉了一圈，然后全部拆掉。
「？！黛黛？」
「噓，別說話。」
我把展開的紙對折，示意他認真聽。
「賀霖，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我全神貫注地去做，在完它之前，我希任何人，任何事，都最好不要來打擾，你能明白嗎？」
賀霖怔怔地重復：「很重要……」
「對。」我點頭：「比沈序，比你，甚至比我自己的想法，都要重要好幾倍，它是第一位。」
「好，我明白了」
賀霖從我手中拿走那兩張折痕明顯的紙，嚴肅認真地回答。
「黛黛，我會等的。」
我想說謝謝，但話到邊，最終只是笑了笑。
11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平淡簡單，按部就班。
盡人事，聽天命。
幸好，天命在我。
我考了全市第一。
最好的結果。
我終于可以全權地選擇自己的未來。
又一次漂亮地證明了「我值得」這件事。
彈幕紛紛祝賀歡呼。
【普天同慶，普天同慶啊！】
【今天我們聚集在這里，是為了慶祝李黛士，擺原生家庭影，開啟嶄新人生！】
【都市傳奇第一卷圓滿落幕，一秒也沒時間惋惜，因為接下來向我們走來的，是李黛傳奇第二卷！】
【什麼時候能開后宮我好急，飯飯，嗷嗷。】
【黛姐的天亮了，某人的天塌了。】
【哈哈哈哈哈哈說的是爺，爺雖然落榜了，但沒關系啊，沈序也被黛姐的學校錄取啦！】
【太毒了姐妹你是要死爺嗎 hhh。】
沒錯，賀霖落榜了。
賀家給了我這麼大的助力，不僅幫我斷絕了拖累的原生關系，還承諾繼續資助我求學進修。
結果我唯一的任務對象卻沒考上。
賀夫人對此倒是看得開。
「能考三位數就已經很厲害了，我們小霖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嘛。」
「可是……」
我對著七位數余額的銀行卡罕見地不好意思了。
畢竟沒完，真的不能拿。
但一只手按住了我。
還是那點微涼的，點在手背上，賀夫人笑起來，可眼神卻無比認真。
「小黛，人都有私心，我并非真的慈悲，我也有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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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有所指，我也心知肚明。
「挾恩圖報也好，道德綁架也罷，我的確是想向你托付。」
賀夫人放了語氣：「小霖的想法，我看得最清楚，他是真的喜歡你。」
「而你的意愿，我不強求，你有你的自由，但是，我希你能記住賀家給你的一切，不管以后你發展如何，都要記住。」
「至于小霖，你可以不他，但一定要會哄他，他那麼傻，很容易的。」
那一刻，我在容之外最深刻的，是羨慕。
于是，我也告訴賀夫人，實際況，沒有想得那麼簡單。
賀霖還是難哄的。
12
一切塵埃落定，繃的覺散去，整個人放松下來。
先前擱置的問題就要重新面對。
我一直在等賀霖提起，但他并沒有。
今天約著去游樂園，明天又要看電影。
手機上刷到什麼就立刻安排行程，等不了一點，但卻對這件事絕口不提。
也不是沒有過言又止的時候，只是我一旦詢問，他就又假裝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