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住他的服。
這次打不服他，他肯定不會改的。
「別！」我疑地問：「你腦子里到底在想什麼？」
「我平常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什麼壞東西都往腦子里裝，我明確地告訴你，你的這種不健康！」
傅乘被我拽著，沒再掙扎，而是孩子氣地開始啪嗒啪嗒掉眼淚。
像小時候那樣。
方才強的模樣消失不見，仿佛已經痛改前非。
「哭也沒有用！」我狠下心來：「這病你不改，你就別回家了！」
【？？？這走向不對吧？】
【小別打了，斯到普！主角攻都哭了！】
【劇不是強制嗎？怎麼變教育賽道了？】
【俺不中了。】
【中式教育你贏了。】
【看似教育主角攻，其實在座各位都挨罵了。】
直到我打到手掌心發麻，充的大腦漸漸冷靜下來，我才恍惚意識到我打的太重。
方法也用錯了。
從小到大我幾乎沒打過他，我不贊同用拳頭教孩子的方式。
沒想到，我今天卻打他了。
我訕訕將戒尺扔在桌面上，發出聲響，傅乘嚇的渾一抖。
更不是滋味了。
我看他一眼，無奈地嘆氣，有時候真想把他暗的心剖出來，在太底下洗洗曬曬。
說不定又是個開朗的孩子。
可是我實在想不明白。
在養他的這條路上，到底是哪一步出問題了？
6
傅乘的爸爸是我學長，在校期間帶領我一起參加項目比賽。
他是導師介紹過來的，博士都快畢業了。
接下來才知道，傅學長大學期間談了個朋友，兩個人投意合，達到法定結婚年齡就結婚，到現在，兒子都七歲了。
而傅學長是孤兒，于是孩子大多數由他老婆的父母養。
兩個人繼續深造學業。
期間，傅學長帶他兒子來過幾次。
「他傅乘。」
男孩眼睛圓溜溜地躲在傅學長后，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我子冷淡，不喜歡與人流，更別說孩子了。
「寧亦寒你笑下啊。」傅學長笑瞇瞇地說：「你冷著臉他害怕。」
「哦。」我僵地彎彎角。
這下連傅乘的臉都看不到了，他整個人都躲了起來。
「……」我角放下。
耳邊盡是傅學長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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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等你以后有孩子，你就懂怎麼笑了。」
我沒在意地聽聽。
我現在才二十歲，結婚不在我考慮范圍。
項目比賽功選，傅學長對我很是欣賞，他告訴我想要在畢業后自己創業，問我有沒有興趣伙。
相下來，傅學長頭腦聰明，對市場的風向判斷很敏銳。
跟著他功的概率大大提升，賭一賭也行。
我欣然答應，出資百萬。
創業前期艱苦異常，我一邊上學一邊工作，好在大三課不算多。
傅學長的老婆是醫生，忙的腳不沾地。
傅乘只能由學長來帶孩子。
這麼一來，傅乘來公司的次數愈發增加，一放學就輕車路地來。
有什麼不會的題，他會來問我。
可本質上是生疏的。
就在公司步正軌之際，傅學長說：「以后會更忙，我和老婆商量后打算帶著岳父岳母一起去旅游，待會我去接完傅乘就出發，公司拜托你了。」
沒想，去接傅乘的路上出了車禍。
四口人當場亡。
……
我牽著傅乘踏醫院。
他的小手攥得很，死死摳住我的掌心，我安地拍拍他的肩膀。
傅乘的年齡太小，他朦朧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可還不太懂。
我騙他說：「傅乘，爸媽和姥姥姥爺都去了很遠的地方，你可能有一段時間見不到了。」
「去哪里了？」小傅乘昂著頭看我。
「不知道。」我嚨發。
小傅乘換個問題：「那什麼時候能見到？」
我沉默一下：「你長大。」
「哦。」小傅乘垮起臉，悶悶地說：「那我要跟你住嗎？」
我一愣。
跟我嗎。
低頭對上小傅乘膽怯張的眼眸，我腦袋一熱嗯了一聲。
晚上我翻來覆去。
我怎麼就答應了呢，我才多大，我真的能養好一個孩子嗎？
我糾結起來。
小傅乘明明就很害怕我。
但送孤兒院不行，我決定收養他。
反正我有的是錢。
不知道為什麼，傅學長的話驟然冒出來
——等你以后有孩子，你就懂怎麼笑了。
接下來，我經常對著鏡子練習笑容，讓笑看起來自然。
可公司的擔子在我上，我忙的頭暈眼花，每每疲憊不堪之際還得去接傅乘放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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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拉扯公司，一邊拉扯傅乘。
只有在很累的時候才去墓地看他們。
「你怎麼當個甩手掌柜把孩子和公司扔給我？」
日子一天天的過，我意外知道傅乘怕黑，從那起我開始觀察他討厭什麼，喜歡什麼。
做好了男孩子都很皮的心理準備，沒想，他倒是很乖。
不用我多費心，他什麼事都完的無可挑剔。
和他那個聰慧的爹一樣。
唯有一點，就是哭。
打雷要哭，做噩夢要哭，摔倒了要哭，生病了要哭，挨我批評也哭。
樁樁件件，說不清。
我都被他哭怕了，看到他的眼淚就忙不迭地去哄。
哄多了，他對我也漸漸依賴。
對肯定是這樣。
如麻的思緒終于讓我理出一點頭，傅乘不知道什麼是。
他把和依賴弄混了。